故有仙门习得仙法,阻止鬼道滞留世间,度化他们转生——这其中的牺牲并不少见。
而面前这些抓走无辜百姓的小鬼,却连连退缩……
还真挺欺软怕硬。
身为硬茬的骆仙君不信他们说没有领头的。
方才在山上的手段,绝不会是这些小角色所为,背后确实有一个比普通鬼类位分更高的恶鬼。
就不知这鬼可曾掂的清自己几斤几两,竟妄想和前世堕鬼后遭天界多次追捕也未能得手的骆仙君有一战之力。
骆渊看了看黑黝黝的隧道,迎着小鬼们惊恐目光走上前。
他听得见,隧道里有细微的呼吸声,不止一道。
联想在山上时,仙门弟子所言前来救人,不难猜测这个鬼巢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正要迈入隧道,却感觉到一种熟悉的阴冷气息。
骆渊挑了下眉,扣住隧道口前一个小鬼的脖子甩在一边。
几乎于此同时,一个身材壮硕、气场明显异于其他小鬼的鬼出现在隧道,想来正是那个恶鬼。
骆渊上下打量一遍,此鬼面生,前世他为鬼时,彼此没有交集。
他不客气冲对方抬抬下巴:“你捉我的灵宠做什么?”
恶鬼看了眼邢安宥,又转回眼沉默看着他,似在估量他的能耐,半晌才开了口:“我没动他,是他自己掉下来的。”
“那我不管,”骆渊咧嘴笑笑,“我只知我的灵宠确实因你掉下来了,若我放任不管,无论他从你这儿逃掉了,还是被你抓着宰掉了,我一个丢灵宠的上哪儿说理去?”
“......”恶鬼直觉是踢到了铁板,“你们跟那些小孩儿是一伙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恶鬼颔首道:“你给鬼的感觉很危险,我们不想得罪你。今日确实是误会,我道个歉,二位就当没来过这里,我们互不干涉,如何?”
“……啊?”骆渊眨眨眼睛,有些意外了,“你、你这鬼干嘛这么识时务啊!”
恶鬼:“……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失望?”
“我失望得很明显吗?”骆仙君摸了摸鼻梁,“好吧我跟你说实话,虽然很欺负鬼,但我还是不想同意。首先你这下面行事不干净,见而不问实在不利我道心稳固。再者照你这个道理,下次你再来抢我的灵宠,跟我道个歉也就完事了,那我算个哪儿来的怨种?”
邢安宥:“……”
也就是说,这人无论如何,都要找个理由挑事。
恶鬼听懂了他话里意思,面色一冷,当下不再客气,抄起洞口一盏烛台就砸了过来。
站在附近的一众小鬼被劲风扫了脑袋,纷纷抱头嗷嗷乱窜起来。
邢安宥避开他们,不动声色往阴影里站了站。
虽然不想当骆仙君的宠物,但不可否认骆仙君从没让他在别人手底吃过亏。
加之骆仙君动起手来很有一套,对面鬼落败是早晚的事,他不打算上赶着插一手。
抬手摸到怀里一块坚硬的东西。还在。
邢安宥抬起眼。
骆仙君没有注意他这里,只顾抡着烛台对鬼一顿砸,影子放大了落在不远处的石壁,像很久以前看的怪物搬山的皮影戏。
……这种联想不太好,打断一下,视线转回是骆仙君的背影。
这人身条匀称,在一堆奇形怪状的小鬼之间太过引人注目,明明做的是野蛮暴力的举动,但同样的人形,他运动起来的腰臀线条就那么好看。
“。?”
好看个鬼。
呵,打起来吧,越乱越好。
邢安宥匆匆低头,从怀中摸出那面金框的镜子。
盯着看了会,他眼底神色复杂了起来。
不远处,不幸掉下来的仙门弟子早成了欺软怕硬小鬼的围殴对象。
他苦着张脸就不明白了,这群小鬼凭什么只打他一个?那边那位前辈揍鬼很凶没鬼找打就算了,这边这位黑衣服的明明啥都没干,怎么也没鬼找麻烦?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一想他很不平衡,溜着小鬼有意往邢安宥身边凑。
“道友道友!不劳您搭把手了,可您怎的不招鬼啊?我打小不做亏心事儿,平时也不是倒霉的人,怎么他们就打我呢?!”
邢安宥抬头淡淡看他一眼,言简意赅地答:“我体质有些问题。”
弟子愣了下。
不招鬼的,是说纯阳体质?
他琢磨一下,总觉得有哪里说不上来的怪。
鬼不愿意沾边,却正巧把掉到这儿的转移术法设在了这人脚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