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觉脑后一凉,弟子匆忙转首,只见寒光闪过,小鬼的利爪撕向了他。
躲闪已来不及,他正欲强接,一侧却飞来一件金色事物,精准扔去他身前截住小鬼攻势。
“咔嚓”一阵清脆的器物碎裂声。
小鬼被砸开了,那金闪闪的玩意儿也碎了。
弟子:“?”
身后龙拍了拍手掌的声音传入他耳朵里。
弟子慢慢下移视线,看着满地亮晶晶碎片,呼吸骤停:“老天……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但您这是扔了个啥过来啊,我赔得起吗?!”
邢安宥默默转开了脸。
混乱中,没人看见一抹黑影窜入碎片之间。
……
另一头的打斗逐渐分出胜负,踢到铁板的恶鬼被撂倒在地。
骆渊蹲在鬼身前支着脸,还挺心平气和地交谈:“其实你这鬼没那么讨厌,起码有眼色,是好事。”
恶鬼没吭声。此时此刻任何交流都是不必要的,他不觉得面前这位来历不明的强者会对败者手软。
视野昏暗了下来,他稍抬眼。
“我说你,”骆渊靠近注视着他,“看你也不像怨念很强喜欢给人找麻烦的鬼,怎么偏偏要在深山老林里做坏事?怎么,鬼生有啥过不去的坎儿?”
“?”鬼听这话都懵了。
这人是企图和恶鬼聊天吗?
他呆呆道:“这,这我不能说。”
“怎么个不能说?又没人捂你嘴,这时期像你这样猖狂的鬼道不多吧,我是真想知道现在的鬼道什么情况,才好好跟你谈,你要实在不说,抢我灵宠的账结了,我可扔着你跟那些小孩儿过招了啊。”
咔嚓——
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器物碎裂声。
“?”骆渊循声看过去。
弟子崩溃的声音继而响起:“您碎的是个宝贝?!真的假的啊,您模样生得一表人才,总不能是个碰瓷儿的吧?!”
与此同时,骆渊看清地上碎的玩意儿,可不就是雾花镜吗?
察觉他审视的目光,邢安宥面无表情指了指身旁少年:“有鬼打他,扔出去挡,碎了。”
弟子羞涩捂脸,再怎样人家也是救命的恩情:“是我不好,我赔,我赔就是了,我砸锅卖铁也给您二位赔!”
“……”骆仙君挺无语的。谁家热心龙会用镜子给人挡伤?就算雾花镜是法宝,那也是易碎品好不好。
他按了按眉心,走过去查看那堆碎片。
破碎的截面自然,碎片大小不一,其中有部分像是直面重击,碎得彻底了些。
以这般荒谬的方式被毁,也不知雾花镜是个什么命运,竟然两辈子都存不到镇海珠被找到的时候。
骆渊严重怀疑,灵宠在报复他在山上强逼对方拿镜子的仇怨。
目光掠过灵宠神情平静的脸,他轻笑了声:“小殿下,你这太败家了。出来一趟,袖子烧了,镜子摔了,连龙也差点丢了,你说说,我若真要为难你,你打算怎么办?”
第10章 敢做不敢当?
灵宠暗金色的眼底仍是古井无波的平静,目光垂下,片刻又抬起注视着他:“怎样,要罚我吗?”
这对骆仙君而言无异于一种挑衅,也让他更笃定灵宠确实在造反。
毕竟他的坏龙崽子贯彻的是走哪儿给他找哪儿麻烦的原则。
比如方才灵宠会被鬼拉下来的事情,他是越想越不对劲。
再比如灵宠起初送跳跳蛙来找他麻烦,又或者摔碎的雾花镜……这些都不可能是一个有服从性的龙会做的事。
明明没有反抗的余地,作为底牌的镇海珠也将要错失,不知该说灵宠是倔强还是心里没数。
骆渊越发期待灵宠发现自己走投无路那一刻,会对他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眯起眼眸愉悦地笑,指尖勾起拨了拨灵宠的领口:“所以呢,喜欢被罚?”
邢安宥低眼看了看那只撩拨的手,这个苍白的人连指尖都是没什么血色的。
距离这么近不合适。邢安宥想往后退,那只不像活物的手就在他眼皮底下变得生动起来,绕着他领口的衣料在手指间慢慢卷了卷,拉扯着,像牵什么东西那样拽了两下。他皱了下眉,不得已随着骆仙君的方向低下头。一人一龙继续保持可能会产生误会的距离。
“躲什么?”骆渊凑在灵宠面前嘲讽,“你敢跟我叫板,难道还不敢当?就这点本事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