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鱼摇了摇头,轻声说:“不后悔的。”
梁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低头吻住那两片软唇。
唇贴着唇厮磨着,并不深入,却让苏青鱼忍不住轻颤。苏青鱼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仰着头认真回应着梁钰。
松开时,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梁钰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难得郑重:“我记着了。”
“往后,不管出什么事,都有我。”
苏青鱼的眼圈红了,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梁钰低头吻掉那些泪,苦咸的,味道不好,但梁钰很耐心得都吻干净了,然后给了小人儿一个甜蜜缠绵的吻。
情意深深,两人都不知足于一个吻,想要更深切的贴近。衣裳褪去了,堆在床脚。
梁钰的吻落下去,从眉心到鼻尖,又从唇角到颈侧,一路往下。
……
不知过了多久才结束,两人喘着气倒在一起,苏青鱼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似的摊在床上,眼睛半阖着,泪痕还没干。
梁钰侧过身,把他搂进怀里。苏青鱼动了动,往他怀里缩,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的声音从颈窝里传出来:“梁二哥……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梁钰的手紧了紧,轻吻着他的面,声音郑重而认真:“会……永远都会。”
从那以后,苏青鱼就不怕了,还是时常往山上跑,村里人问起,苏青鱼就说是采山货。
有人夸他勤快,他也只是笑笑,有好心的还会嘱咐他别为了挣银子一直往深山里钻,深山山货虽好,但那些野兽可不是好惹的。苏青鱼只是低下头乖声应了,快步顺着山路跑走,开开心心得爬山去见心上人。
……
秋收过了,地里只剩下光秃秃的庄稼茬子,今年风调雨顺,是个很好的丰收年。
租地的佃户送来了四成粮食,豆子梁钰一直叫人关照着,苏青鱼也学着种得认真,今年也丰收了,放粮食的屋子堆的满满当当的,看着就叫人安心。菜园里的菜收了一茬又一茬,腌了好几坛子咸菜。鸡鸭都长大了,母鸡天天在下蛋,攒了一小筐。苏青鱼趁着好价的时候留足了娘俩的口粮,把多余的粮食卖了,并着今年做绣活攒的银子,钱袋子也鼓了起来。
日子好起来了。
那天苏青鱼从山上回来,背篓里装满了从山上捡的山货。刚走到村口,就碰见那几个媳妇在井台边洗衣裳,看见他笑着打招呼,目光却有些不一样。
苏青鱼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笑着应了,低着头快步走回家。
进了门,苏母正在灶房做饭,看见他进来,脸上的神色也有点不一样。
苏青鱼放下背篓问:“娘,怎么了?”
苏母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拉着他坐下。
“今儿个,村长家来人了。”
苏青鱼愣了愣,心猛地跳起来。
苏母拍了拍他的手:“梁二请了媒人,拎了礼来提亲。”
苏青鱼的脸腾地红了,垂下脑袋,眼圈红了,唇角却止不住得往上扬。
苏母看着他,眼里泛着泪光,笑着点了点头:“娘应了。”
苏青鱼的眼泪掉下来,扑进娘怀里,抱着苏母哭得像个孩子。
“傻孩子,哭什么?这是喜事。”
苏青鱼摇头,只是哭。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脸上又是泪又是笑的,狼狈得很。
苏母拿帕子给他擦了擦脸,笑着说:“日子定了,腊月初八。你爹的孝期满了,不碍事。冬闲时候,大家都有空,能热热闹闹办一场。”
苏青鱼听着,眼泪又涌出来。
苏母叹了口气,搂着他,把小哥儿的脸擦干净,“梁二是个好的。这大半年,明里暗里帮了多少,我都记着。他有心,也懂分寸,知道等你出了孝再差人来提亲,礼数周全,人也踏实。这样的人托付终身,娘也放心。”
苏青鱼点了点头,把脸埋在娘肩上。
那天晚上,苏青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月亮圆圆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得屋里一片银白。他从枕头底下摸出装首饰的小木匣子,里面是梁钰送的首饰,苏青鱼摸了又摸,唇边不自觉得扬起笑来,首饰很漂亮,在月光下亮闪闪的。
小哥儿也爱漂亮,可苏青鱼现在不敢戴,等到成了亲,苏青鱼都要戴上,让那些暗地里说梁钰凶恶,成亲后肯定会打夫郎的人瞧瞧,梁钰有多么得大方,多么得好。
第二天一早,苏青鱼又上山了。
这回没背背篓,只带了个小包袱。走到木屋时,梁钰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他进来,手上的斧头停了。
苏青鱼站在门口看着他,小跑过去抱住梁钰,整个人都要梁钰抱满了才行。
梁钰低头亲亲他,“腊月初八,很快的。”
苏青鱼点了点头。
两人抱了一会儿后,苏青鱼把小包袱递给梁钰,里面是一整套皮子做的护具。梁钰给过苏青鱼许多皮子,苏青鱼从里面挑了最好的皮子给梁钰做了护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