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昀舒:“很好,都可以。”
“好哦。你的精神体真漂亮。”
“嗯。”
水母“咕叽”一声,高兴地转了个圈,粉红绸缎束成的蝴蝶结在空中缓缓飘摇。
嘚瑟的不得了。
夏昀舒扶额,觉得有些丢脸。
通讯器再次震动,他习惯性伸手的摸索,不想一个不小心,竟直接误触了语言播放——
[来自老公一个系统时前的消息:抱歉,今晚临时处理一点事情,我安排副官去接你。 ]
夏昀舒:“!”
水母和门口的向导同时捂住了脸,夏昀舒甚至可以听见他的一声短暂惊呼。
羊毛卷向导捧着脸,脸侧红扑扑的,眼神水波潋滟,感叹:“你的哨兵真在意你!我看见了[塔]今早发布的公告,少校很热情开朗的,当时来[塔]转交资料时迷倒了很多向导呢,真令人羡慕。”
见他实在激动,夏昀舒欲言又止。
“我先走啦。”
“嗯。”
少校的确很好。
但为什么会是热情开朗?
变成现在这样,是战争导致的吗?
水母的触手缠绕在一起,夏昀舒一边思忖一边替它梳理。
直至他察觉某条触手上多出了一丝血迹,淡粉色的,其实并不明显。
在操纵哨兵的过程中,向导并非全然安全。
因为精神等同于肉。体,夏昀舒在当时全然接管了哨兵的五感和身体,所以对伤害的感知自然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低垂着羽睫,转身去清洗触手。
水母泡在水池里,很高兴地吐泡泡,又在水底无聊的轻点水平面,荡出阵阵涟漪。
“我会小心的。”
......
“需要遮一下吗?”
......
“不许系蝴蝶结。”
......
像是想到了什么,夏昀舒转身去找自己的通讯器。
他的指尖有些颤抖,打出来的字删了又添,添了又减,最后打出了惊世骇俗的——
[嗯。 ]
水母也凑过来,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侧,将衣料晕出明显的痕迹。
夏昀舒“扫”它一眼,神情不愉。
于是玫红色的心脏放缓了跳动,它后移一段距离,像是小狗般抖了抖身体。
“!”夏昀舒连忙拿毛巾裹住它,囫囵擦干净,语气愠怒:“都是从哪儿学的?”
“咕叽!”
那只大猫!
大猫?
好像是少校的精神体。
这下夏昀舒也哑言,等结束工作后,便带着自己的精神体离开。
期间他察觉到了不少视线,水母躲藏得只敢露出一条细微的触手,胆小得理直气壮。
[塔]外,微风带来花香。
一如之前的消息,是副官来接的夏昀舒。
等到了家,他还没来得及推门,通讯器便又传来了通话提示。
“少校。”
“嗯,到了吗?”
“到了。”
“今晚我会回得比较晚,不用等我。”
“嗯。”
沉默一瞬后,夏昀舒自觉应该再说几句。
“少校,会很累吗?”
“嗯?还好。”
“好。”
通讯器另一旁的呼吸平稳,两人默契地等待着。
大概过了十几秒,裴许先说道:“再有我抽不出身的情况,回家后记得给我发条消息。”
夏昀舒轻轻“啊”了一声,间隔几瞬后才小声答应。
挂断通讯后,他独自回了房间,坐在床边,无意识的“望”向衣柜。
这里实在太安静了,夏昀舒摩挲着通讯器,总有种它下一秒便会响起来的错觉。
应该是它今天响了太多次,也太出乎自己预料。
沉默许久,衣柜被轻轻打开,一只手打破其中露出的一线暖光,拿走了悬挂其中棉质睡袍。
青年骨肉匀停,指尖搭在衣摆出,腰身随着抬手拉出柔韧的弧度,露出一层恰到好处的纤薄肌肉。
这是一具惊艳而美丽的身体。
他漂亮得堪称诡异,一双腿纤长笔直,因为发力而隆出肌肉结实的轮廓。
浴巾松垮地系在腰间,夏昀舒转过身,神情仍旧平静,精致的锁骨毫无防备的暴露在外,再往下看,则是与常人存有差异的胸口。
像是冰雪即将消融的时刻,大片胸膛都呈现出半透的蓝白色,露出其中的森森白骨,与引人瞩目的玫红心脏。
扑通。
扑通。
他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伸手触摸着囚犯编码,感受着由它传来的高低起伏。
水汽逐渐蒸腾,只能隐隐约约的印出他的动作。
......
......
裴许回来时已经是半夜。
外边高楼的灯光都熄灭不少,他的精神体比他更加按耐不住,径直奔向夏昀舒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