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嗯?”
夏昀舒抬手,拿手背擦了擦脸颊。
再一看,赤色和铁锈味一齐传了出来。
他肉眼可见的呆愣一瞬,而后斩钉截铁的回答——
“应该是刚才和他打架的时候,不小心划出来的。”
温谦言:“......”
打架?
他垂眼,轻轻笑了一声,再次回答时语气有些微妙:“你也是个人物。”
夏昀舒:“嗯......”
不久后,出去探查的士兵小跑着回来,低声在温谦言身边报告。
在他身后,夏昀舒也悄悄支起耳朵。
“狙击......弹壳......”
“被绑着...没有第三个人......”
夏昀舒抬眼,发现温谦言的神情更加微妙。
温谦言觉得新奇。
眼前这个哨兵没有丝毫特色,唯独不同的是他那双眼睛,或者说眼神。
复杂又单纯,既带着微末的寒意与麻木,又有着充满爆发力的崭新生命力。
温谦言:“将事情报告给裴上校。”
“是。”
“上校?”
夏昀舒喃喃,又被温谦言精准捕捉,询问:“想见上校?”
“嗯。”
“不出意外的话,上校的副官会在事情解决后联系你。”
夏昀舒:副官?
他转念一想,也是。
上校很忙。
我得找个机会,单独见他一面。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你应该才离开战场不久?精神体情况怎么样?”
温谦言语气平静,镜片下的眸光却闪过一点寒芒。
“精神体?”
夏昀舒轻轻“啊”了一声,笃定:“挺不错,它现在应该在天上遛弯吧。”
温谦言:“......”
他深深的看了眼夏昀舒,几秒后收回视线,不再说话。
而精神体正在天上遛弯的“夏昀舒”突然低下头,紧闭双眼。
耳旁一道模糊的声音告诉他——
[听我说。 ]
[你逮捕了一名特殊小队的狙击手。 ]
[你希望与上校见面。 ]
......
......
等他再睁眼时,目光逐渐从茫然转变为坚定,抬头与温谦言对视。
“我......”
我击杀了一名狙击手。
与此同时。
在白[塔]一个不起眼的房间内,夏昀舒睁开了眼。
他捂着脑袋,水母的触手轻轻搭上他的太阳xue ,一下又一下的打圈按揉。
夏昀舒闭着眼,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操纵哨兵十分耗费精神力,尤其是远距离控制。
“......嗯。”
......
“我知道。”
......
“不确定,他应该是温家现代的家主,或者说负责人。”
......
“他戴着尾戒,我没瞎。”
......
最后一句话颇有歧义,夏昀舒想了想,又十分严谨地纠正说:“好吧,他的身体没瞎。”
荒废星地广人稀,只有被各个星系流放的囚犯。
因此,监狱长拥有着绝对的权力,可以随意处置自己的手下的犯人。
在地下矿井,生死比风暴与地震还要来的随意。
久而久之,几乎所有人都养成了与自己精神体对话的习惯。
夏昀舒轻轻推开粘人的水母,站起身撑住桌面,心想:温谦言和温玉成是什么关系?
这个姓氏在帝都星并不普通。
夏昀舒心想:自己应该再去一次地下河,或者——
他“看向”自己的通讯器,视线沉静。
忽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你好。”
门外是一位并不认识的向导,声音很软,尾音微微上扬。
夏昀舒侧过“目光”,低低说了句:“仓鼠。”
“是的。”
精神体为仓鼠的向导点点头,手中记录不停,“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下午需要草莓蛋挞还是焦糖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