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乔安只点了点头,她低声道:没事,我跟她是同谋,她不会乱说。
终于跟着人流走进电梯,乔安看了一眼景观玻璃,转过了身。
温以宁看看她,再看看几个抻着脖子的游客,笑着把她揽进了怀里。
电梯门徐徐合拢,城市风景在视野里迅速坠落,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温以宁不忘挤兑乔安:真好看,可惜你恐高。
乔安很轻地掐了她一下:我不恐高,那是晕动,只有一点点。
电梯停稳,游客们像是扎堆掉头的企鹅群,齐刷刷地转过了身。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微凉的气流席卷而至,吹得温以宁神清气爽。
好凉快啊!她小声嚷嚷。
太阳正在地平线附近沉下去,西边天际铺着一层淡淡的橙粉色,一弯江水闪着细碎的柔光。
对岸的建筑群也比白日柔和许多,像是微微发光的大积木,浸在一片将暗未暗的灰蓝色调里。
跟着工作人员排进队伍,温以宁拍了几张风景照,又移动手机对准了乔安。
比刚才要浓一点的晚霞中,她的一双小鹿眼闪着光,笑容清甜,温以宁差点忘了按下拍摄键。
收起手机,温以宁再次牵住了她的手:你也不总是个淡人。
本来就不是。乔安笑着转过身,看向西边那一抹艳色。
那抹艳色越来越深,渐渐变成橘红,又变成火焰似的颜色,像是把天边的薄云全都烧了起来。
西边的江水接住了这些火,蜿蜒流动间,碎成千万片摇摇晃晃的金红。
火焰似的霞光一点点暗下去,留下一片灰紫与靛蓝,对岸的楼宇灯光点亮暮色,太阳完全沉入了地平线。
乔安看得太久,眼睛有些发酸。
到我们啦。温以宁拽了拽她的手。
钻进圆滚滚的舱体中,两人挨着坐在了一起。舱门缓缓合拢,温以宁不满道:风景比我好看?
乔安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动到嘴唇上:你更好看。
温柔的吻一触即分,温以宁的心像是泡进了蜜水里,不再有怨言了。
乔安又亲了一下她的脸,贴在她耳边说:这里人太多。
这话里有着未尽之意,温以宁自己补上了后半句。
人多,球舱还有一大圈透明玻璃,无论向里还是向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好巧不巧,先前搭话的两个姑娘正坐在相邻球舱里,两张脸凑在玻璃前,比起看景更像是在看人。
实在不适合做什么。
摩天轮缓缓转动,玻璃外的暮色变成夜色,绚烂灯火织成一张发着光的毯子,被点缀着大桥的暗色珠江分成两半。
球舱顺着倾斜轨道上升了大半个圈,温以宁正在研究此刻是不是最高点,视野内的城市灯火被一张飞快接近的面孔取代,柔软的吻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这个吻没有很快结束,却也没有深入,只是很轻地贴在一起,吮了几下。
再次看见那片灿烂灯火时,温以宁简直想装上翅膀,冲进去打个滚。
毫无疑问,乔安是世界上最好的恋人。绝不会有任何人比她更会谈恋爱,绝不会有人比她更好。
心满意足地走下摩天轮,温以宁看了一眼时间。不到八点,回酒店有些早,离上一顿饭只过去了三小时,完全不饿。
你想回去歇着吗?她问。
乔安点头:有点累了。
下行电梯排队的人很少,路上不算堵,两人顺顺当当地回了酒店。
温以宁刚坐在沙发上翻了一遍苏蘅密密麻麻的文字汇报,手上忽然一空,一个人的重量落到了她的腿上。
手机比我好看?乔安问。
你这人,还记仇!温以宁笑着仰起头,再说你不是唔
吻住她的嘴唇气味清新,是酒店漱口水的味道。亲吻漫过脸颊落向耳垂,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几乎动弹不得,但她还记得今天出了太多汗:你等等
不想等。乔安的鼻息打在她的耳朵上,带来一阵让人颤抖的痒。
这人竟然这么重欲吗?
一点疑问很快被激烈的亲吻吞了下去。乔安含住她的耳朵用力吸吮着,抚在她肩上的手拉下了她的吊带。
昨天布置的东西没有撤走,高高低低的气球仍漂浮着,粉白玫瑰依然娇艳,花瓣上还滚动着晶莹的水珠。
心形灯带在视野内微微晃动,温以宁喘息着推了一下乔安:别在这儿
怎么了?乔安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你不是说,等着吗?
温以宁说不出话了。那个时候,她没想到乔安是这个意思,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