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够了这只狗,温以宁拽着乔安走向娃娃机:再抓一个给我看看。
抓不了,你太吵。
借口!你绝对是偷着拆机器了!
欢快的铃声响起,温以宁翻出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苏蘅。
她利落地接通:喂?
苏蘅声音激动,语速前所未有地快。以越来越震惊的神态听完电话,温以宁看向乔安:苏蘅见着她女朋友了。
话音落地,她意识到之前没说过这些,又补充道:她女朋友在上高二,联系很不方便,她搞了身校服和学生证混进了学校!我的天!
乔安沉默地点着头,心飞快地沉了下去。
苏蘅不方便让别人知道的事办完,这趟南方之行,大概就要结束了。本应该觉得解脱的,为什么
这家伙以前装得可乖了,我还觉得她无聊呢!真没想到,能做到这个份上啊!温以宁还在啧啧称奇。
她以后什么打算?乔安勉强接上了话,声音有点发干。
不知道,她没说。温以宁收起了手机,她们晚上还要见一面,到时候会找我更新的。快说!你是不是拆了机器!
我再抓一个。乔安笑笑,转过了身。
摇杆上的温度和手汗都没了,不知为何,她没能再抓出别的娃娃。
哼,刚才装得那么大佬,原来只是运气好嘛温以宁不断挤兑着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爆米花的香气浮动在空气里,三三两两走在一起的人们讨论着电影的画面和特效,没人聊剧情。
乔安揉着太阳穴,一脸生无可恋:以后能不能不坐这种会晃的椅子?
温以宁像只高兴的大狗,一路走一路往她身上蹭:不喜欢你也看完了,有本事你打我啊!
乔安咬起了牙:你给我等着。
温以宁连连点头:嗯,我等着。
乔安彻底无语了。睡过一觉之后,两人都变得更真实了,她收起了假面式的温柔,温以宁则完全放飞了自我。
让人头疼,但也莫名有点开心。
哎,你饿吗?温以宁语气随意。
乔安看看左右,只有玩过的娃娃机和游戏机,没看见新增项:怎么了,你想吃爆米花?
不吃。你要是不饿的话,我们去溜达一会儿。温以宁说。
行。乔安应得痛快。
乘扶梯下到四楼,温以宁指向一个巨大的镜面装置:去看看这个。
镜面映着周围的装修,一眼看过去金光闪闪。走近了一看,乔安发现那是用许多大大小小的扭曲镜子拼接成的,有的能把人拉长,有的能把人拉扁。
日常的奇迹。温以宁轻声念出展示牌上的名字,主展厅还有,走吧。
她的声音里有种奇异的感情,乔安瞥了她一眼,很快猜到了原因。
主展厅里的东西比那个镜面装置怪多了。移动隔离带圈出来的空地里,摆着许多椅子,一条腿的、斜立着的、倒着的就是没有一把正常的。
墙上的画也很怪诞,沙发背对着茶几,落地灯底座朝上,餐盘里面放着锅。
我妈妈也是搞这些东西的。温以宁低声说,看不懂。
乔安轻轻点了点头。
走出展厅,温以宁的音量恢复了正常:你上次说,我妈不支持我画画,可能是担心圈子影响我。但她搞艺术很少跟人来往,人际关系很简单。
有些先锋艺术家是这样。乔安语气平淡。
温以宁一愣:你知道我妈?
乔安指向那个镜面装置:你说跟这个很像嘛,我感觉算是先锋艺术。
看不懂就叫先锋,你这是语言艺术。温以宁笑道。
第20章 情侣
两人默默走了一会儿,乔安问:你很在意画画这件事吗?
还好。温以宁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那时候我兴趣很多,被她一拦,也就算了。只是偶尔想起来,搞不懂她。
我看过你的朋友圈。乔安字斟句酌道,给我的感觉,你家的情况和你母亲的教育理念,差距有点大。
温以宁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如果,我是说如果,乔安的语速更慢了,你的家人比较有权力,或许她是想把你的人生规划和那些权力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