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也点着错落有致的灯,不是专为了等她,每天都这样。灯光映出打理精致的绿篱与花朵,温以宁忽然想到,或许这里的一朵花,都比乔安过得好。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温以宁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
乔安穿着睡裙拉开门的样子,她说我送你时搭上来的手,站在金属拱门外沉默的那几秒,她转身离去的背影。
还有她的眼睛。沉默的、安静的、有时明亮有时湿润的眼睛。
温以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
晨光将宽阔笔直的道路照得透亮,在竖着枫露园题字石的小广场上,温以宁再次看见了乔安。
她正站在一棵广玉兰的树荫下,依旧是白t恤、牛仔裤,短马尾清清爽爽。
她确实很特别。副驾驶上的苏蘅轻声说,漂亮的人不少,气质干净成这样的很少见。
温以宁看着乔安如晨光般清澈透亮的笑容,没出声。
胭脂红色的保时捷停在小区入口附近,除了乔安,还有一个穿着西服套装的身影略有些犹豫地走了过来。
苏蘅拿出手机,拨通中介的电话:喂小张,我看见你了,先上车。
西装女人马上加快了脚步。
看了两套中规中矩的房子,见温以宁和苏蘅都不太满意,小张笑着说:还有套房子特别好,就是房东要求高,要签五年合同,还要租客爱干净。
温以宁被她说得有些动心:在哪儿,也是这个小区的吗?
对。离这儿不远,走过去就行。小张看着她,笑道,先说好,五年合同是硬性要求,这个商量不了的。
只要房子好,这些都是小事。温以宁满不在乎道。
好!我这就带各位去看。小张粲然一笑,露出洁白的两排牙。
似乎久未住人的房间昏暗闷热,还有股明显的灰尘味,一眼看过去,大得不像两居的客厅。
电动窗帘徐徐展开,阳光像潮水般渐渐铺满整个房间,映出原木色的地板、盖着防尘布的大沙发、沙发后的原木书桌与靠墙的暖灰色书柜。
阳光下轻轻浮动着的细小的尘埃中,即便是住惯了别墅的温以宁,也在心里赞叹了一声。
这原本是个小三居,房主把南向次卧改成了开放式书房。小张介绍道,餐厅和厨房也改成了开放式的。
三人随她的手势转过身。北侧同样有两扇窗户,米白色的岛台位于正中,两边靠墙的橱柜与置物柜都是很浅的暖灰色。
这是把玄关柜放到了餐厨间?温以宁看着换鞋凳问道。
是的。小张笑道,这样一改,整个起居室更宽敞,采光也好。
半套房子的客厅、次卧、餐厅、厨房全打通,有整整四面窗户,跟先前那些房子相比,确实宽敞太多了。
温以宁不置可否:看看卧室。
南向主卧里摆着张浅灰色皮面软包的一米八大床,五门衣柜和床头柜都是暖白色的,还有张精致的梳妆台。
北向次卧不大,床和衣柜的尺寸也小一些,但质量很好。
我不睡别人睡过的床。温以宁问道,主卧的床能挪走吗?
小张面露难色:房东说过家具不能动,我尽量帮您沟通。
拨号音响起,温以宁看看左右,走进洗手间转了一圈。没有浴缸,东西都很干净,她特地拍下了洗衣机的型号。
出门的时候,乔安正等在门口,略张着两只手对温以宁笑了笑。
她的手沾满了灰。温以宁有些疑惑地走回客厅里,只见苏蘅正稳稳坐在没了防尘布的大沙发上。
过来坐。苏蘅招了招手,沙发挺干净的。
灰绿色的沙发很漂亮,温以宁心里却泛起一点很细的不悦,不知道是对谁的。
几分钟后,小张打完电话,找温以宁商量道: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找人把次卧的床弄走,再把主卧的床挪到次卧。
温以宁微微点头,绷着脸说:凑合。房租多少?
她做好了听到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一万八,押一付一。小张看着温以宁抬起的眉毛,笑得开心极了,没想到吧!这么好的地段、这么好的装修,只比两居多两千块!房东就是想找真心爱惜房子的有缘人,钱都不重要
行了,签合同吧。温以宁半是窃喜半是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签完合同已经是中午。温以宁用母亲的副卡付了款,转头问苏蘅: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