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立刻泛起像水一般的波纹,众人屏息等了许久,看见那天的场景缓缓展现。
那天月亮被阴云遮挡,视线并不清晰,游朝玉凝神仔细查看,看到了角落里烤火的宿以山和那个骷髅架子。
篝火温暖,昏黄的光映照在宿以山脸上,让他原本冷淡的神情增添了一丝柔和。
两人似乎正在商量什么,但幻事镜听不到声音,只能在模糊夜色见看到他们嘴唇蠕动,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过了好一阵,两人起身准备去关院门,一道黑影瞬间从墙上闪过,游朝玉立马伸出手指摁下镜面。原本波动的镜面瞬间平静下来,暂停至黑影从墙壁飞过的那一刻。
游朝玉屏息,专注地看着这一幕。
黑衣人上上下下都包裹地严严实实,连剑都用的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那一种,想要通过剑身上的标志来缩小范围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困难。
游朝玉不敢怠慢,反反复复查看,终于让他察觉到一丝端倪。
剑穗上的挂件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细细回想,终于在脑海中找到这个挂件的出处,忍不住背后汗毛直立。
这是宿以山送给他的花灯挂件。
他当时转手就送给了身边那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长老,没想到这个长老会随身携带。
与此同时,薛响也发现了不对劲,指着那个模糊不清的挂件好奇道:“这剑穗上挂的倒是少见。”
游朝玉心下一跳,不动声色地问道:“薛掌门何出此言。”
薛响听他提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于符咒之术只是粗略懂些,但恰好看过些古籍,认识上面的符咒。”
他指着花灯上面的符咒耐心解释道:“游掌门可能有所不知,那本古籍中介绍了很多符咒,这上面的符咒是古籍中最后一页上的,十分复杂。而且对画符之人的要求极高,如果之前没有接触过符咒,几乎是不可能完成这个符咒的。当然,符咒带来的效益也大,把符咒随身携带在身上,可以抵挡一次致命伤害。”
“就算是渡劫期的一剑,也可以抵挡。”
众长老闻言哗然,好奇问道:“这么强力的符咒,之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薛响摇摇头:“因为符咒的要求太高了。我之前还想给我师兄画一个,但实在是太麻烦了,这么多笔画每一笔都需要一气呵成不能中断。而且画之前都需要沐浴净身,从雨霁春光到仲冬严寒,一天都不能停。”
“符咒用的朱砂和符纸必须自制,用到的材料也很难收集,什么刻骨石,翠羽水,镜月玉……都是珍贵材料,很难找到。”
游朝玉愣怔片刻,沉默下来。
宿以山……他知道他一直被门派里的人排挤,也从未主动回护过。
他在门派里没有朋友,身体也不好,很少下山出门。那些材料连游朝玉自己都不太好收集的到,宿以山是怎么一点点收集起来的?
他一个医师,连剑都不会用,如何才做到这些?
之前也从未接触过符咒一道,这个符咒又画了多久?
游朝玉突然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他害怕再想下去,原先的一幕幕就会串联起来浮现出之前从未在意过的真相,更害怕直面宿以山的真心。
第22章
“这么说来,这符咒确实难得。”众人唏嘘一声,只叹息没人给自己做这个符咒。
这可是能抵挡渡劫期一招的符咒,若是碰上大能打架相当于又多了一条命。
“游掌门,游掌门?”见游朝玉脸色难看,薛响关心道,“你还好吧?要不要去旁边休息一下?”
游朝玉缓缓摇头,摆了摆手道:“你继续说。”
此后薛响说了什么他一句也没听,神思混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黑衣人明显是有备而来,提前把宿仙长的出路封死,让他只能从那个洞口出去。所以在比武大会上搅混水的人是谁有已经显而易见了,之后就是确定黑衣人身份的事情。”
“游掌门,你说呢?”
游朝玉回神,点头道:“你说得没错。这次比武大会损失惨重,有不少年轻弟子折损在秘境当中,我们应当给他们一个交代。”
见游朝玉这么说了,其他长老也纷纷表态,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黑衣人抓出来不可。
继季淮死后,虽然问玄派已经过了曾经的鼎盛时期,但好歹还是现存最大的门派之一,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那……没其他事情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有人试探问道。
游朝玉起身,将幻事镜还给柯成。
柯成悻悻结果,宝贝似的把幻事镜小心翼翼放入储物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