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躺在榻上,翻了个身,那道目光像是盯在了背上,穿透皮肉,刺得他的心砰砰狂跳。
他硬着头皮,一动不动。
反抗成功了。
次日,谢歧给了他一把木剑。
沈凝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就用那么好的,给我这么个破玩意?瞧不起谁呢?”
谢歧抬手,一柄剑从虚空中浮现,落入他掌心。
沈凝一看,眼睛都直了。
这就是那日载他飞来的那把!
剑身修长,通体乌黑,剑锋处隐隐有暗纹流动,看着就不凡。
他想起那日踩在上面的感觉,飞得明明那么快,踩着却半点没晃。
沈凝的馋劲儿上来了。
“师兄,”他凑过去,笑着讨剑:“给我这把吗?”
谢歧眉头微蹙。
沈凝当他是默认,连忙伸手去接:“谢谢师兄!”
谢歧没说话,只是把剑横过来。
沈凝双手捧住,心里美滋滋,还是师兄好,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他的嘛。
下一瞬,他脸色变了。
那剑一入手,猛地往下一坠。
沈凝险些被那剑坠得折了手腕,不得不撒了手。
“嗤。”
剑插入泥地里,没入半尺。
沈凝懵了,看看那把插在地上的剑,又看看谢歧。
“有这么重吗?”
他不信邪。
蹲下身,双手握住剑柄,往上拔。
咬着牙,涨红了脸,青筋都暴起来了。
那剑纹丝不动。
沈凝松开手,喘着气,瞪着谢歧。
“你故意的,”他指着那把剑,“你使了法术让它变重了,就是不想给我!”
“此剑名问心。”
沈凝微微一怔。
“认可之人,此剑轻若鸿毛。非它认可之人,此剑重逾千斤。”
沈凝张了张嘴。
骗人的吧?
区区一把剑,还生出了灵智不成?
可那把剑还插在地上,他拔都拔不出来。
他不情不愿地弯腰捡起那把木剑。
破木头。
丑死了。
就这把破木剑,又陪了他三个月。
谢歧教他如何挥剑,如何将灵力施加在每招每式上。
劈,撩,挑,刺。
每一个动作,都要重复百遍千遍。
沈凝庆幸这是把木剑,至少木剑轻,拿起来不费力。
可再轻的剑,整日握在手中,重复着那些枯燥的动作,也会觉得累,觉得烦。
他是个惯于偷懒的,练着练着又开始懈怠。
挥变成甩,挑变成刺,明明该走直的路径,硬是哆哆嗦嗦走成了弯的。
他想,反正谢歧在檐下打坐,看不见。
反正就这一下,应付完这一下就能歇会儿了......
正想着,一只修长的手自身后伸来,扣住了他的手。
冷冽气息包裹而来,后背贴上温热的胸膛。
沈凝身子一僵,下意识握紧了掌中的剑。
谢歧并未出言纠正,只连手带剑一并握着,带着那柄跑偏的木剑,缓缓回到正轨。
不知怎的,莫名觉得有点别扭。
沈凝微微侧头,避开了那股熟悉的气息,一句没过脑子的话就这么冲出了口。
“师兄,师尊也这样教你吗?”
第24章 血冷如冰
沈凝觉得谢歧不太正常。
那日他问出那句话过后,谢歧立马松开了手。
连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沈凝站在原地,只觉莫名其妙。
教过就教过,没教过就没教过。冷着脸离开是什么意思?
而且那天晚上,谢歧也没有来监督他冥想。
沈凝还挺开心,索性心安理得地睡了个饱饱的觉。
一觉到天亮。
他一睁眼,就对上一张冷冰冰的脸。
谢歧就站在榻边,垂着眼看他,那神色像是初见时那样,疏离,漠然,没有一丝温度。
沈凝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榻上滚下去。
还没等他开口,谢歧扔来一把剑。
是一把新的剑,精钢打造,剑身泛着冷冷的光。
他伸手接住,手腕一沉,勉强掂了掂。
沈凝难以置信,抬头看向谢歧。
他就要用这玩意儿练了?
谢歧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提着人就到了外头。
“清灵诀,”他说,“将灵力灌注剑身,可化虚为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