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两个字刚出口,便被秦执渊的动作堵了回去。
秦执渊的手臂箍得很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宋清玉被迫贴近他的胸膛,能听见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在耳畔,震得他耳膜发颤。他能感觉到秦执渊的指尖泛着凉意,却固执地将他往大氅里裹了裹,像是在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闭嘴。”秦执渊的声音沉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意,听不出是怒是恼,“宋清玉,谁让你跪的?朕都没让你跪过,你跑到这里来作践自己?”
宋清玉的脸颊微微发烫,或许是被他身上的暖意烘的。听着秦执渊的话,心中莫名感到一点儿委屈。
作贱自己?没错,他就是在作贱自己。
可不这样做,又怎么能求得秦执渊的垂怜呢?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秦执渊紧抿的下颌线上,没有答话。
宋清玉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抿了抿唇,将头埋进秦执渊怀里。
第48章 你是我妻子
秦执渊凶了人,手上却毫不含糊,稳稳抱着宋清玉往汀兰台走去,裘皮大氅将宋清玉裹得严严实实,一丝寒风也吹不到他。
抱着怀里的人,秦执渊总觉得他比前两日轻了许多,像是在这短短三日间忧思过度,快速地消瘦下去。
还有这身上的衣服,也太单薄了些,宋清玉本就身体不好,竟还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不过两日没看着他,他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天寒地冻的,你出门就穿这么点?若是生病了,你又想折腾谁?”
秦执渊的语气很沉,隐隐让人听出他不高兴。
但怀里的人却始终没反应,一声不吭埋在他胸口。
秦执渊的脚步顿了顿,低头去看怀中人。
宋清玉的发顶蹭着他的下颌,乌黑的发丝软乎乎的,透着一股好闻的冷香。他看不见宋清玉的脸,只听见一阵极轻极轻的啜泣声,断断续续的,像小猫儿挨了打似的,委屈得厉害。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秦执渊的心上。
他的心瞬间就软了,方才那点恼意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宋清玉年纪小,冲动些也正常,他到底性子太过单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是太担心自己的家人罢了。
他何苦与他计较呢。秦执渊想。
他虚长宋清玉两岁,本就该宠着他护着他,不该朝他发脾气的。
好不容易摘回来的小月亮,怎么忍心看他难过。
“怎么了?”秦执渊放柔了声音,伸手想去抬他的下巴,指尖却触到一片湿意。是眼泪。
他的动作顿住,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闷得发慌。
宋清玉其实没真哭,不过是将脸颊贴在秦执渊温热的衣襟上,硬挤出两滴眼泪在眼尾,又压着嗓子挤出几声哽咽。
他想,秦执渊应该是吃软不吃硬的。
没想到一击即中。
秦执渊抱着他的手臂更紧了,几乎是将他揉进了骨子里,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是不是冻着了?还是膝盖疼?朕这就带你回去,让太医来瞧。”
宋清玉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哭得更“凶”了些。他故意蹭了蹭秦执渊的衣襟,将那点湿意晕染得更大,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陛下……明明是你非要让我进宫的……为什么……为什么又不要我了…”
这话一出,秦执渊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宋清玉跪在雪地里单薄的身影,愧疚和心疼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明明知道宋清玉的示弱是有目的的,却还是忍不住心软,忍不住心动。
“胡说什么。”秦执渊的声音哑得厉害,低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朕怎么会不要你?”
他抱着宋清玉快步往汀兰台走,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廊下的宫灯映着他的侧脸,平日里的冷硬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难得的温柔。
将人抱进殿内,暖意一下子将两人包围。
秦执渊第一时间褪去宋清玉的鞋袜,挽起裤腿检查他的膝盖。
秦执渊指尖带着薄茧,触上宋清玉膝盖时动作放得极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指腹拂过那片淡粉色的薄痂,能摸到浅浅的凸起,是前几日留下的痕迹,此刻被寒气浸得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