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那日天光算是彻底大亮,万里无云,日头暖洋洋,天气好得连刘忠心里都开阔不少。他们去找谢迈凛时,谢迈凛也正高兴,和几个大将在房间里喝酒,穿得随意舒适,都不像个大将了,一派公子哥模样。
听完刘忠的话,谢迈凛点头道:“也是时候了,前些天风沙大,不好走路。忠哥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刘忠道:“三天后吧,耽搁不得了。”
谢迈凛道:“没有问题,到时我派几个精兵护卫着,先送您回内城,后面您看需要,再说要不要让他们跟着。”
刘忠拱手道:“既如此,多谢将军好意。”
谢迈凛冲他笑笑,“忠哥太客气了,这都是兄弟应该的。”
三人总算放心了些,该收拾的,该准备的一应不落,没谁难为他们,反而连文书行李都一应俱全地帮着准备,徐仰被谢迈凛交代帮忙,也确实尽职尽责,将他们照料得十分好,至于大军也在休养生息,没有调用的迹象,谢迈凛甚至派了许多士兵去帮城中的百姓修缮房屋、推耕土地,做些灾后重建的工作。
人一放松,自然心情也好起来,马走西在营房里跟年轻小兵关系不错,他有学识,又平易近人,很容易和人亲近,孙昶的谢迈凛后遗症也逐渐恢复,同周围人也算互相尊重,刘忠更不必说,他本就有些颐指气使,之前因顾虑谢迈凛而谨慎行事的作风在这最后几日倒是松懈了不少,所幸军营中的人都算好相处,他们过得还算自在。
转折点在第四天的晚上。
那天谢迈凛从外面回来,要他们一起过去吃饭,三人未做多想,估摸着也算辞别,就一同有说有笑地前去赴宴。谢迈凛已经在等,坐在桌边和宋之桥讲话,桌上先上了凉菜,他夹花生米吃,见人就招手让坐,大家都穿得随意简单,难得清闲半日似的,围炉煮茶,大厨在忙活,慢慢起菜。
他们坐下来聊天,说起天气风景,男子女子,谈到风花雪月,异域风情,有人嘻嘻哈哈地揽过马走西的肩,“你说错了,美人也没有进谢迈凛幕中的。”
马走西好奇地问:“为什么?异域女子都不好看?”
“不是。”众人看向谢迈凛,后者眉头一皱,摆了摆手,“外国人。”
众人笑起来,叫起菜,侍从依次入场,鱼肉摆开,汤水分位,为宾客掀了盖,介绍了汤料,才下去。
刘忠尝了一口汤,琢磨了一下味道:“有点苦。”
谢迈凛道:“广东人做菜都这样,你还没吃到云南那个菜,那叫一个难吃,叫什么来着?”
宋之桥道:“折耳根。”
谢迈凛一脸苦相,“难吃得恶心。”
徐仰道:“我觉得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