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用冰冷的眼神钉在工藤新一身上数十秒,工藤新一收起表情,无所谓地盯回来,倒是空路受不了凝滞的空气,在旁边开始左扭右扭。
“你再动?”黑泽阵先扫了一眼空路。
黑泽空路立刻坐好,委屈地低头。
“你猜组织为什么要招你?”黑泽阵把注意力重新转回来。
工藤新一眼神瞟向空路,勾起笑来:“难道我不是走的空路的后门吗?”
黑泽阵眯起眼审视着工藤新一。
“总不能是对我的侦探技术还是足球技术感兴趣?”工藤新一老神在在地看回来。
“组织对你的一举一动都一清二楚。别耍花样,小子。”
听着他爸冷飕飕的声音,黑泽空路更饿了。
他已经闻到他爸带回来的中餐外卖的味道了。
这个流程什么时候能走完啊。好想吃饭……
黑泽空路偷偷抬头看了眼正在对峙的两人。
新一他之前就提醒过了这种情况可能会发生,如今确实不慌不乱,嘴里说着的是实话,隐隐却露出几丝像是为自己的伪装洋洋得意的幕后黑手的欠揍感。
不愧是演员的孩子,看来学园祭戏剧的男主角非新一莫属了。
他爸还拿着那把□□,也不知道手累不累。明明就没打算开枪……因为一开始拿着枪出来中途收枪感觉太没气势了吗?
说实话,眼前这角色颠倒的画面让黑泽空路有点错乱。身为大侦探的新一在假装一个骄矜的犯罪者,身为大坏蛋的他爸却像侦探一样在步步紧逼试图找到新一说谎的痕迹。
不过他爸注定要失败了。新一说的几乎全是实话,唯一撒谎的地方就是黑泽空路不在场的那段和公安取得联系的笔录,但新一对笔录流程再熟悉不过,圆谎完全没难度。
他猜这也是新一选择拒不承认组织推测的原因。与其在不知道组织的报告到底调查过什么东西的情况下像走钢丝一样撒谎,还不如以这样模棱两可的方式让组织自己去脑补。
反正那些案件其实也不是琴酒和组织真正在意的部分。
但这样说起来,他爸……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在意他们去警视厅的事?
虽然从案件是不是巧合开始盘问起是逻辑上最合理的,但他爸其实是相当直接的人,并不是那种会把喜欢的东西留到最后,而是会第一口就吃掉的类型。
按照黑泽空路的预想,他爸应该拔枪的第一时间就厉声问:“你是不是跟警方勾结了?呵,你果然是老鼠!”
然而并没有,他爸今天的流程规整到像是警察审讯一样。
一般,这就说明他爸有些想知道的东西,需要耐心地从侧面套出来答案。这是他爸经常用来对付他的方式。
他爸想知道什么?
黑泽空路想得头痛。遭了,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黑刺李!”
他一抬头,他爸看他的眼神比□□黑洞洞的枪口还可怕。
“看好这小子。”
说完,他爸就把枪揣回兜里,扎起头发,回到玄关拎起塑料袋进了厨房。
厨房里响起微波炉的声音。
黑泽空路扭头看了看工藤新一。新一冲他强作镇定地笑笑。
他站起来给新一倒了杯水,比了比手枪的手势,小声蛐蛐道:“我就说会有这个吧。”
工藤新一早就说的口干舌燥,一口气喝了半杯水,没说话,只是苦笑着摇头。
他刚刚全凭被枪指着时飙升的肾上腺素吊着,才能不露怯地和琴酒唇枪舌战,最后算是没让琴酒找到破绽,成功熬过来了。
这难道就是空路从小到大生长的环境吗?
工藤新一看向空路。
在琴酒回来之前,空路还那么紧张兮兮的,比他看上去还害怕,刚结束一秒,就能已经像完全没发生过什么一样了。
黑泽空路正快活地边往桌上摆上碗筷,边恢复正常音量跟他说:“你闻到香味没?这家的中华料理可好吃了!”
说实话,工藤新一刚缓过来,还不太能吃得下饭。
而且,他突然意识到,琴酒是开完会后在外面带了晚饭回来,现在正在厨房热饭吗?
然后在这两步之间,是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审问他?
这中间的跳跃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来端菜。”
刚刚还在威胁他的嗓音现在却在说着超级家常的超像父母的话语……
工藤新一像是梦游一样和空路去了厨房。
琴酒看向他的眼神相当平静,就仿佛他们方才的对峙从来没发生过,然后转身拍掉空路边拿菜边偷吃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