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剩下几个劫匪不着急跑路的原因,果然是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活着离开这里,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将久我真一郎引进餐厅内与对方同归于尽。
松田阵平挽起袖子,凝神拆开眼前的炸弹外壳——
希望班长能争取的时间久一点吧。
伊达航通过耳麦也听到了目暮警官讲述的事情经过,再看现场的三个劫匪难免带上了异样的心情,女服务生情绪激动地说:“我哥哥他为了考上职业组明明那么努力,他本来也可以成为一名很好的警察,都是因为你!你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凭什么让我哥哥来承担后果,你办了那么多年的案难道看不出来我哥哥到底是不是小偷吗?!”
“……”
“抱歉。”
“一句轻飘飘的抱歉难道就可以偿还我们这么多年的痛苦吗!”女劫匪泪流满面,“小冬她的自闭症已经有好转了,那天她终于叫我妈妈了,可是就因为你突然开了枪!你狰狞地冲到人群里,吓到了小冬,她慌不择路……她还是那么小小的一团,可是那天却流了好多好多血,太刺眼了……”
剩下的一个劫匪一直很安静,在另外两个人情绪崩溃的时候,他只是很平静地说:“像你这样的警察根本不配活在阳光下,我们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失去至亲的痛苦,我要你像我一样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相依为命的奶奶死去。”
女服务生眼神阴狠地将枪口对准了久我春玲,小姑娘迷茫地看着这些大人,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目光在对上伊达航的视线时有一瞬间的瑟缩。
就是这种奇怪的反应让女服务生停止扣动扳机,她眯起眼打量面前这个‘久我真一郎’,质问道:“你说!你到底为什么会把穿绿衣服的我哥哥当成是穿黑衣服的小偷?!”
伊达航面容严肃:“不,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哥哥那天和小偷穿的是同款外套。”
女服务生顿了一下,随即冷笑:“就算如此,你也还是抓错了人。”
她忽然掏出一个遥控器,“久我真一郎,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说着一句废话没有,立即按下了按钮!
然而三秒之后,无事发生。
女服务生不死心地又继续按了几下,依旧没有任何爆炸的声音传来,一向淡定的劫匪不淡定了:“不可能!我明明将炸弹——”
“你是在找这个吗?”
松田阵平从阴影中走出。
晃了晃手里的空壳,给伊达航了一个眼神。
伊达航松了一口气,恢复了原本的声音,神情郑重地对女服务生说:“……抱歉,其实我不是久我真一郎。”
女服务生愣住了。
“收手吧,你们现在还没有真正伤到人,一切都来得及。”
“哈……”
“哈哈哈哈!”
女服务生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肆无忌惮地大笑,笑出了眼泪,声音里透着悲凉,她颤抖的手对着久我春玲举起了枪。
“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懂,根本不理解……一切都太晚了!”
砰——
一声枪声响起。
然而倒下的不是久我春玲。
流河纯站在阴影里注视着被击中胸口的女服务生,其实截止到刚才那一刻,对方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而开枪的那个人正是……
众人向着枪声响起的方向看去。
子弹穿透玻璃正中女服务生。
对方甚至没有顾忌劫匪临死前的手指痉挛。
——真正的久我真一郎。
面容沉肃的男人站在那里,手臂坚定不移,眼神没有半分犹豫,全是对犯罪分子的厌恶和漠然。
下一刻,对方将枪口对准了萩原研二控制的劫匪。
萩原研二表情一变,带着劫匪就地滚了一圈,刚刚好与第二颗子弹擦身而过。
目暮警官愤怒地制止:“久我真一郎!”
然而对方却完全不管不顾,第三颗子弹已经上膛——
下一秒,一颗从远处飞过来的狙击弹正中了久我真一郎的手腕,对方疼得面色扭曲,向后踉跄了一步,正正好避开了不知道为什么砸下来的广告招牌。
硕大的金属招牌因为坠落变了形,狰狞地躺在久我真一郎的脚边。
久我真一郎下意识抬头寻找,却没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但他直觉有人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带着令人嫌恶的犯罪分子的气息。
目暮警官反应极快,立刻以留在这里有危险为由让白鸟和佐藤强行将他带离了现场。
剩下的两个劫匪从目睹女服务生被击毙就一直沉默不语,无论是任何人的问话都没反应。不过这两人的身份佐藤警官已经查到了,一个是车祸死去的小女孩的妈妈,一个是心脏病发的奶奶的孙子。
萩原研二匆忙拉开救护车的门,急救床上却空空如也,甚至床两侧的栏杆把手也不见了。
他转头去找松田阵平,却发现自己的幼驯染正蹲在人群之外玩手机。
萩原直觉有什么事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发生了。
他悄悄地从背后靠近,却发现松田阵平正在认真地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