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挂电话到现在也没超过十分钟,半山别墅到这里,开车起码也得几十分钟……
就很难以置信。
陆岑心急,担忧着萧金銘的状况,说道:“我想看看金銘…”
萧霆不知道陆岑怎么来的这么快,不过人已经来了,见是要见一面的。
明天离开后,金銘或许再也见不到他喜欢的妈妈了吧。
萧霆想着,侧身让众人进去。
“金銘现在的状态不宜见太多人,你们稍坐一下…”看向祁司礼祁嗣晗,萧霆清润的脸上露出抱歉。
祁司礼礼貌颔首,语气不似以往疏离,“是我们打扰了。”
萧霆领着陆岑往二楼某个房间走去,祁司礼和祁嗣晗则坐在楼下沙发上等待。
“爸爸…”祁嗣晗乌黑的眸子透着担心,“哥哥会没事吗?”
注意到儿子嘴里的这声‘哥哥’,祁司礼眉尖微挑,漾出几分笑,“嗣晗很担心他?”
祁嗣晗抿唇,“他…对我很好,也保护过我。”
在参加综艺时,萧金銘曾挡在他面前,护着他免受季寒的攻击。
祁嗣晗记得,只不过傲娇的不想承认,毕竟在那时,萧金銘想和他抢妈妈来着…
“哥哥很可怜……”
许是太担心萧金銘,祁嗣晗像倒豆子一样,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包括在小厨房门口听到的萧霆和妈妈说的话。
祁司礼只是静静听着没有打岔,至于萧霆父子的底细,早从一开始看综艺时,他就调查清楚了。
萧金銘那孩子身上发生的事,祁司礼也一清二楚,所以这也是一开始他不排斥萧霆父子接触陆岑的原因。
“他会没事的,相信你妈妈。”提到陆岑,祁司礼唇角扬起柔情和莫名的自信。
祁嗣晗也点头,看向他眼里都是认真:“爸爸,等萧哥哥病好了…你和妈妈认他做儿子好吗?”
听到这话,祁司礼又片刻的语结,“…你不吃醋?”
他可是知道自己这儿子对陆岑有多深的感情,竟然已经宽容到愿意分享妈妈了吗?
“只是多了个哥哥而已,并不会改变什么。”
祁嗣晗奶气的声音带着坦诚。
第260章
二楼,萧霆轻轻开门领着陆岑进了房间。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白色小灯,一道小身影正坐在画椅上一笔笔画着什么。
“金銘?”陆岑走近轻唤了一声。
坐在椅子上的小身影依旧在做自己的事。
萧霆轻声提醒说:“他现在自我封闭,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连我都无法和他交流…”
陆岑一怔,心口泛起酸涩,上前将萧金銘小手里的画笔,慢慢拿下来。
弯腰凑在他面前,将他的小手贴在脸上,试图让他感知到自己。
“金銘,我是陆阿姨,你还认识我吗?”
“你嗣晗弟弟也来了,他很担心你,还在楼下等你…”
萧金銘面无表情,神情空洞盯着她,陆岑眼圈一红。
是她的失误…
若是她当时多想一些,走前安排的再周全一些,或许萧金銘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将小家伙揽入怀里,陆岑摸着他的小脸,轻声哄着。
萧霆从拐角拿来一幅画,神情有着些许复杂,“这是金銘还有意识时,最后画的一幅,不嫌弃的话,你带走做个纪念吧…”
画上的背景在游乐场,街道上,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神情洋溢着欢笑。
陆岑视线扫向那块被涂黑的地方。
那是上次她带着两小只去游乐场的场景,被涂黑的位置,正是萧金銘自己的站位。
陆岑咬唇,心底一刺,果然是因为她的离开,刺激到了这孩子么…
沉默了好一会,陆岑对萧霆请求:“让我单独和金銘相处一会可以吗?”
萧霆没有意见,离开了房间。
陆岑抱着萧金銘,眼底流光掠过,在她那个世界也有像萧金銘这样的‘问题儿童’,针对这个也有独特的治疗之法。
小银在萧金銘的身体上扫了一圈,身体并无异常,那就是精神死寂…
必须将他的意志从那种状态中带出来。
…或许可以通过欺骗他的眼睛,让身体自主的唤醒意识。
陆岑转了转手指上的小银,抱紧了怀里的萧金銘。
再次睁眼,鸟语花香,四周都是绿油油的草地,不远处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在跟拍,耳边时不时响起导演‘公公音’的哼唧声。
不远处的还有一对父子,一对母子。
坐在椅子上的那对父子正是萧霆和萧金銘,小溪里捕鱼的母子则是陆岑和祁嗣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