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眼睫纠缠,似乎呼吸幅度大一点,两人的唇就会触上。
祁司礼心不自觉抽动一下,微微后退身子,“好好说话。”
陆岑不再逗他,也拉开距离坐直了身子,“你不是我老公吗?为什么不能贴贴?”
女人语气笑中带着勾子,说出的话却像是个孩子。
祁司礼默然。
陆岑脸上的笑容收敛,心里了然,嘟起嘴叹道:“真不公平啊,明明当年是我救了你,但却被19的我抢了先机。”
闻言,祁司礼前勾后翘的瑞凤眸闪过一丝复杂,看向女人的目光浮着柔和。
陆岑从床上下来,居高临下的望着男人,纤手抬起男人骨骼分明的下颌,认真打量着男人的脸。
“若是19岁的我消失了,你会怎么样?”
祁司礼目光倏地收紧,像是一个闷锤砸下去,心脏钝痛。
只要想到有这个可能,脸色就难看下去,一时间竟有些胸闷气短。
看出了男人的异样,陆岑接着问:“若是在我和她之间只能留下一个,你选谁呢?”
祁司礼低垂着视线,无声落在面前女人没有穿鞋的粉嫩小脚上。
对于这个问题,祁司礼罕见的被难住了。
面前的女人是四年前救他的人,他很清楚自己被那双溢满灵气的眸子吸引,几年沉淀再加上每夜梦中浅吟,他很确定…自己对这个女人动了心。
直到那日在老宅,听到陆岑口中如出一辙的哼唱,他确定她回来了,沉积几年的情感终于有了寄托之处。
只是…
祁司礼觉得有些荒谬可笑,自己爱的明明是同一人,却又是不同时间段又互不相知的同一人。
“好啦,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她就是我,我亦是她。”陆岑粉嫩的小脚交叠一下,似乎被地板的寒凉冰到。
祁司礼牵起女人的手,微微用力,女人就重新坐回床上。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住她粉嫩晶莹的小脚,缓缓轻柔驱散着寒意。
陆岑双颊粉红,眼底的魅惑稍退,透出几分局促的羞意。
但她也没有忘记此行的来意。
认真回答起男人先前提出的疑惑。
“我此次出现,并不是因为她的原因。”
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只有19岁意识的陆岑。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陆岑红唇嗫嚅一下,沉声说道:“我在实验室里的身体开始衰败,要不了三年…就会油尽灯枯。”
“一旦身体死亡,不仅我现有的意识会不复存在,投放在各个时空的意识也会随之消亡。”
祁司礼眸色一震,手上的力度失衡,引来女人不满的痛呼声。
陆岑收回脚,娇气的踹了一下男人结实邦硬的大腿,目光含着谴责瞪向他。
“抱歉。”
祁司礼看向女人的娇颜,沉声问:“可有破局的方向?”
陆岑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
在男人的目光注视下,脑袋像丧气的小狐狸一样垂下,摇头:“至少目前看来似乎是一个必死的局。”
第180章
“经过上一次无意识被召唤到这具身体里,我意识与这具躯体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靠在男人肩上,陆岑懒懒道:“试了很多次,竟然真的成功回来了。”
见男人身子紧绷,她睨向他:“不过你放心,我能感觉到出来,这个时空对我的意识很排斥,我只能短暂停留。”
祁司礼脸色不好,像是积压的情绪一遍遍鞭打着心口,又闷又痛。
“你上次要我寻找的陨星和孢子秘盒还没有下落。”他道。
陆岑唇角掀起苦笑,长长的眼睫遮住眼底的阴暗和冰冷,“不用找了。”
与男人深邃的黑眸对上,陆岑眼底的欲和魅不散,吐出的话却是凄凉刻骨。
“已经不重要了,即便找到,我的身体估计也撑不到那时候了。”
眼神新奇的把玩着手指上的蛇戒,陆岑勾唇:“而且随着我身体日益衰败,我的意识也开始时不时陷入沉睡。”
“那两样东西有什么用?”盯着女人咬出齿痕的娇嫩唇瓣,祁司礼眼神幽深。
事到如今,陆岑并没有隐瞒。
“每一位守护者之所以将剩下的孢子和陨星藏起来,是为了留给我六道意识作为最后载体,将来好有机会重新返回属于我的时空。”
“当然了,返回的前提是灭源计划取得突破性成功,否则我会在时光长河中一次又一次重生。”
陆岑轻嗤了一声,笑声中蕴着讽刺,“一切都在那些老家伙的计划之中,但是百密也有一疏。”
“他们没想到将我的意识抽出后,即便我的身体被同步放在时空舱内,可依旧阻挡不了它迅速衰败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