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散步时亦是慢慢悠悠,和平时小区里的老人一样。
坠毁的直升机残骸已经停止燃烧,空气中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腐臭的味道,熏得人反胃。王明洋睡着了,又被封叶叫醒。
封叶说,我觉得我们得离开,这地方太臭了。
现在吗?王明洋迷迷糊糊地睁眼。
不是,就宣布一下这个决定。封叶说着,拿出去年圣诞节王明洋送的潘海利根牧羊少年,到处喷了喷。
虽然是白天,王明洋还是把眼睛又闭上了。睡意朦胧中,她感觉闪光进了屋,还跳上床来,用它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自己的脸。肚子饿得咕咕叫,但她也不愿起身,食物会越吃越少,能睡过一天去算一天。
封叶起身了,她将收音机带回房间里。新闻里有什么好消息吗?王明洋最开始还想着要去听一下,但饥饿使她有气无力,她听见的只有嗡嗡声。很快,王明洋还是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里她和封叶约好了要去吃烤肉,但两人取了号,又把号纸给搞丢了,她们在商场那一层着急地到处寻找。没有那张纸,就吃不上烤肉。在焦灼中,王明洋一脚踩空,从电梯上滚下去,这时候,视角猛地拉远,她和周围所有人的动作都变慢了,王明洋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有种奇怪的感受蔓延全身,仿佛她被困在了这个梦里。王明洋费了好大劲才挣脱梦境,回到现实。房间里漆黑一片,可她身旁的人正坐起来。
王明洋刚想说什么,便听到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后是一闪而过的光。
把袜子套在手枪上,王明洋悄悄拧开门把手。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翻找什么。
有软软的毛掠过小腿,是闪光跑出去了,喵呜一声。
那个贼吓得一愣,手电照过去,发现是猫,刚松了口气,只听见响彻屋子的砰一声,下一秒,他感觉右侧大腿根鑽心地疼,整个人一软便跪坐在了地上,手电也掉落在一旁,出于恐惧,男人一边求饶一边往落地窗的方向爬。
而王明洋此时被开枪的后坐力震得手臂发麻,头也因为那一声爆响晕乎乎的,她刚才起身瞄准了身子,但开枪时就眼前一黑,手也软了,还好,没有一枪崩掉自己的脚趾头,那多尴尬啊。
黑暗中,男人发现不了她虚弱的样子,但他已经爬到客厅里月光照过来的那部分地板上,落地窗门开着,外面不知何时又跳下来一个男人。王明洋用最后一点力气,把拿枪的手举起来,对准对方。
封叶及时衝了出来,拿着长矛,可地上的男人已经不动了,也许是疼得晕了过去,王明洋对着窗外喊:你要是敢跑,我就开枪。
那个男人也许本来在屋顶接应,听到枪声才爬下来,看到自己同伙的惨状,他本想逃离,现在只是直愣愣地站着,像是吓傻了。
「把他拖出去!」封叶喝道。
「拖出去。」王明洋重复着,有气无力,她声音太小了,男人其实根本听不见。但他不会违抗黑暗中的人发出的命令,他战战兢兢地伸手,把自己的同伙连拉带拽地拖到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