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洋走入屋内,感觉全身紧绷。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她们和对门一直都是点头之交,这算是第一次去别人家里做客。洗手间里传来异响,而那扇门虚掩着。王明洋不敢怠慢,确认厨房安全后,她闪身进客厅,提起一张椅子,轻手轻脚地走向厕所,门后有浓烈的腐臭味,王明洋拉起门把手,将门关上后把椅子抵在门把手上。厕所里的黑影似乎反应了过来,砰一声撞在厕所的木门上。
王明洋头皮发麻,感觉心跳差点都要骤停,她回头,厕所对面是客房,房间里从摆设到气味都显示原先住在这里的人年纪不小,那台收音机竟然就摆在桌上。王明洋一步便跨入房内,拿起那台电子设备,慌不择路地要往自己的口袋里揣,揣了两下才意识到,收音机对于她的运动裤口袋来说太大了。
砰,砰,那个丧尸还在不断撞着木门。王明洋拿起长刀,回身又从桌上拿起一个镜子。她小心翼翼地把镜子伸出门外,确认刚刚自己没有仔细查看的、位于房子最内侧的主卧里没有任何会动的东西。她赶紧窜出门,但下一秒,眼前所见让她差点便喊出声来——
一个衣衫褴褛、一身血污的人背对着自己,站在邻居家的门口。不知为何,那丧尸竟没有被砰砰撞门声吸引,它似乎正直勾勾地盯着封叶和王明洋家的门。
王明洋蹑手蹑脚地往阳台移动。邻居家和自家一样,保留了房子最开始预装修时的落地窗。但她希望这个落地窗不会也像自家的那样,轻轻一推便嘎吱作响。她摸到窗前,一手拿长矛一手拿收音机太不方便了,她一面死死盯着玄关的方向,一面把收音机夹到腋下,伸手轻推落地窗门。
厕所里的丧尸不知为何安静了,王明洋把门推开一条缝,再推开几厘米,她便能直接鑽过去,但突然而来的安静还是让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果然,玄关处传来低低的咕噜咕噜声,那个本在门口徘徊的丧尸出现在了自己视野里。
肾上腺素的爆发是瞬时的,在丧尸反应过来之前,王明洋就把录音机从腋下取出,她边从推开的缝隙中鑽出,喊了一声封叶的名字。她把长矛扔回自家阳台上,一只手撑在阳台墙的边缘,跳了上去,两个阳台之间隔了半米,半米,掉下去就是头砸在楼下的阳台边缘上让颈部和脊椎折成90°,再狠狠摔到一楼,把五脏六腑都拍得稀巴烂,王明洋知道自己没时间思考了,她能听见身后传来丧尸的咕噜声,她没回头,双臂往后摆助力,然后往前一跳,她稳稳地落在了自家阳台的墙沿上,地上的闪光惊慌失措地跑开了。封叶刚好衝出来,见到摇摇欲坠的女友,赶紧拉了她一把。王明洋这才站稳,回头看,那丧尸呲牙咧嘴地对自己伸出手来,但却够不到,她一把跳下阳台,把收音机递到封叶手里,拿起长矛就想往丧尸头上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