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觉得我还有机会?」
苏子淇燃起一丝希冀,只要有机会,哪怕再微渺的机率,她都要放手一搏,赌一个能让她们都幸福的可能。
「不去尝试,又怎么会知道可不可能。」
谢帆顿了顿,接着说下去。
「不是相爱的两人就一定会在一起。」
她该懂得这道理,因为没有人有把握陆洺翎是否回心转意。
苏子淇和许子榕,谁都不该有胜券在握的自信。
「你什么时候顿悟这道理的?」
「只是教教你这个幼稚鬼,陆洺翎最后若不是选择你也别太难过。」
段蓁站在建筑的看台上,朝苏子淇招了招手,用力地深呼吸几下,她知道是什么事,她迟早该面对的事。
选择不可怕,让人惶恐的是被选择。
谢帆耸耸肩,继续餵着羊群吃草。
该是你的不会跑掉,不是你的求也求不到。
一名满身泥泞的牧场员工匆匆跑到她们跟前,气喘吁吁,拦下她们。
「老闆请你过去一趟,小翎要生了。」
段蓁没搞清楚状况,但听到什么小翎要生了,她质疑得比谁都大声。
两难,眼下她正要去见陆洺翎,可是她的宝贝现在却要临盆…
「那是谁…要生小孩?」
「段蓁你先回去,说我晚一点再见她们。」
「陆洺翎的小马要生了,我去看看。」
苏子淇实在不想跟这人多嘴,一时半刻也解释不了这么多,天空再次飘起细雨,转身跟着员工往马厩的方向跑去,留下段蓁一个人在那里叫唤。
陆父极有耐心地安抚着焦躁的马儿,不停蹬着的后腿不得任何人靠近,苏子淇接过陆父的位置,让陆父去做其他准备,她只需要确保母马的情绪稳定即可,產下小马的一刻尽速将新生马儿移开母体避免伤害。
雨势开始转大,折腾了半个小时,母马开始暴躁,苏子淇极尽安抚之能事,平常没有少培养感情,只求在这重要的时刻别功亏一簣,一半的身子在马槽外,苏子淇没时间顾及自己是否淋了雨,陆洺翎的父亲说就快要出生,她很期待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再坚持一下,小翎。」
专心于眼前的母马,越来越失控的动作她只能紧紧地抱着小翎的脸,身后草坪的另一方走来的一个身影完全不在她的注意范围中。
母马不停嘶鸣,后腿蹬的频繁,伴随着一阵一阵的颤慄,努力将小马推出体外。
小马呱呱落地,混乱的场面回復平静,陆父带开小马,苏子淇欣慰地笑了,伸手用力地梳过小翎的鬃毛,喜悦之情难以言喻。充满健康活力的蹦蹦跳跳,陆父拉着小马儿到苏子淇面前,虽然好动却也只是刚学会了站立,歪歪扭扭地走着,苏子淇蹲了下去,小马温顺地鑽进苏子淇的怀里,陆父突然走了开,朝着不断走近的人笑了笑,留下苏子淇和她。
「待会带你去见妈妈好不好?……不对…她应该是你的…祖母?」
突然,渐大的雨势被遮了去,湿了整身忽然没有了被雨水滴溅的感觉,苏子淇微微侧过头,那双熟悉的雨鞋一直放在陆洺翎的房间,而她在这里的时光都住在陆洺翎的房里……
她起身,额前几綹碎发沾了雨水结成一片,顺其弧度落下…
伞的高度刚好及于她的头顶,替两人隔出了一个半独立的空间,苏子淇转过身,对于眼前人的到来并不讶异,即使仍有大病初癒的稍稍不适,仍然给了她一个宽心的笑容。
千言万语,真能说出口的也不过是这么一声问候。
真来到了面前,她才发现自己没有想像中得洒脱,她还有被原谅的可能吗?
相爱的两人不见的一定要在一起…她可以不要去懂这个道理吗?
如果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吧,她发誓用尽生命去爱她眼前的这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