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幕日照常举行,虽然细雨绵绵,为这山壑中的牧场增添几分诗意,远方山头一片山嵐,山峰若隐若现。
剪綵活动由陆洺翎父亲和苏子淇的父亲一起,段蓁在旁掌握全程的活动,最重要的幕后功臣此刻仍在房间歇息,大病初癒她不敢再冒任何风险,临时找来了段蓁帮忙。
「请先到房间休息吧。」
在牧场门口迎宾,段蓁发现自己迎来的人物个个来头不小,许多公司的合伙人争相出席,不免怀疑苏子淇是如何请来这些人的。
另一头的谢帆领着散客在亲子体验区活动,但生性不喜欢小孩的她带起活动来总是那么彆扭,孩子们拿了虫子靠近她便失声惊叫,而小孩们却也乐此不疲。
你看,愤怒到要怒吼罪魁祸首的名字。
苏子淇站得远远,看着谢帆被孩子门闹得不可开交,天气微凉她裹着厚重的外套,不让一丝寒意渗透她,对段蓁点了点头,走到父亲身边。
「你还真有本事,让这不毛之地起死回生。」
「我只是想要认真做好一件事情。」
过去他们都没有放太多心思在这里,天下无难事,只要有心人,她只是有心要做罢了。
「我不晓得,她会不会来。」
「你呢?还要她回到你身边吗?」
如果可以,再好不过。可是,她不强求。
「子淇,人大概都到期了。」
她请了一些未来牧场发展需要的合作伙伴,打算藉此机会向他们展示牧场未来的可能性,并进一步商讨合作事宜。
「你去休息吧,我可以搞定他们。」
一件一件处理,陆洺翎的母亲在厨房指挥所有餐点,陆洺翎的父亲正在广场上演羊毛脱衣秀,苏子淇一一巡查,包含停车场的车流量她都要查看,最后来到谢帆面前,露出灿烂的笑容。
「不要笑得这么噁心。」
「你跟段蓁什么时候要请喝喜酒?」
「我还以为你到这荒郊野外就不管事了,消息还满灵通的嘛。说我呢,你的陆洺翎要怎么办?」
「看着办,兵来将挡,见招拆招。」
「你就这么一点努力,她真的会跟许子榕跑掉的。」
「那也是她的选择,我尊重。」
谢帆怀疑这人是否烧坏脑袋,久久不见,苏子淇整个人彷彿脱胎换骨,心灵又晋升了一个层次。
送走了一批游客,谢帆拿起一把牧草餵起羊来,苏子淇探手梳了梳羊毛,靠在栅栏上等着谢帆的下文。
「你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出乎意料的问题,苏子淇明显不知道如何回答,谢帆抬头平静地看进那双墨瞳,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无关紧要,她只想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跟我说要保持床伴关係的那天。」
苏子淇看着对面的山稜,目光悠远,娓娓道来那日的情境,一个狠心的拒绝之后,一个又让她感受到满满的爱意和温情守候,只是她一再地逃避自己失控得心情,不愿去正视她对她的感情,才会在最后的一日,一如往常地逃开。
儘管她不愿如此,但她内心将她视为只是来报恩的工具,这样的想法根深柢固地无法拔除,却在陆洺翎彻底离开她的生活后,一下子烟消云散。过去七年的执着如今看来是何其的愚蠢。
「你值得她再相信一次。」
有些讶异,她已不奢望小太阳回心转意爱她,可是谢帆的一句话却又让她的心死灰復燃,分开至今她没有受过这般肯定。
「她爱你,你也爱她,她不爱许子榕,只是许子榕比你更早懂得她值得被珍惜。」
「但我没有理由和机会再得到她的首肯。」
「也许她从来没有否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