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怪发出一声凄厉嘶吼,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但这该死的病房太过空旷,声音在四面八方回盪,我完全听不出来它的具体方位。
好在我耳朵不行,但这里不是全员都不行。
张籤脚都没站稳,便伸手指向左后方喝道:「那里!」
咚!又是一声沉闷的金属声。
张籤的脊背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看来那玄黄镜确实能弹开妖术,只不过,这后座力也不小。
那妖狂吼一声,声音里透着被戏弄后的狂怒。
就在我担心它会不会转移目标来攻击我时,舅舅一个华丽的转身,双指併拢,对着我的鼻子就是一声:「天地自在,破!」
他那一刻眼神凌厉,语气霸道。
说真的,这一下还挺帅的。
只不过我死也不会跟他说的。
因为,我就这么被他给「破」飞了出去!
我的后背狠狠撞上另一面坚硬的墙壁。
巨大的衝击力让我双眼发黑,疼到连惨叫都做不到,整个人像块破布一样滑落到地上。
我满眼是泪,忍着剧痛怒中带恨地瞪向我舅舅。
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
他为什么要把我本人连同妖术一起揍?
舅舅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疑惑,对着不知身在何处的食梦妖放话道:「我把她打晕,你就没办法了让她入梦了吧!」
好喔,只有感受到疑惑,完全没接收到恨意就是了!
明显比舅舅更有修养、更有人性的张籤,忍着痛衝了过来,似乎想伸手把我扶起来。
我挣扎着挥手吼道:「你别过来……要是玄黄镜消磁,下一个被打晕的就是你!」
果不其然,舅舅那边「破」字诀的起手式都已经摆出来了。
一时间,我竟然不确定我舅舅跟食梦妖,哪个更可怕。
张籤脚步一顿,语气担忧:「你还好吗?」
话音刚落,玄黄镜再次发出「咚」的反弹巨响。
这一次,张籤竟然在受击的瞬间,朝着我的方向踏出了一步。
我在心里感叹,玄黄镜果然是稀世珍宝,连背后都能防?
舅舅也没浪费这争取来的几秒鐘。
他一个蹬地,叫出金圈,精准锁定了妖怪的位置。
几乎在金圈收缩的瞬间,他对着中央就是一记威力全开的破字诀。
可惜,空气中并未传来妖怪的惨叫。
我强忍着背部的剧痛,对着张籤喊道:「你快破阵!别管我了!」
张籤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抓出一把小珠子,往地上一甩。
哗啦啦一声,无数珠子朝着病房四角散去。
随后,他反手掏出导盲棍,「唰」地一声帅气展开,竟然直接将棍子当成暗器,精准地掷向墙角桌上的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