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咬着两颊,终于把嘴角压着往下。
她装模作样咳了两声,你今天可是使唤了我一整天,程清姿。
程清姿盯着她,缓慢地从她别扭的动作里,识别出一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视线在她故作冷淡的脸上扫过,程清姿扯了下嘴角,嗯谢谢你。
其实应该要在这里见好就收的。
奈何程清姿语气实在冷淡,唇边的笑又实在欠,秦欢坐在床边,伸手撩了下头发,阴阳怪气道:呀trista的谢谢真高贵啊。
程清姿正色:在家的时候称职务。
你!
秦欢猛地抬头,迎上程清姿毫不掩饰带着笑意的眼,她气呼呼别过头去,试图掩饰那点不争气的心悸。
过了会儿。
那anna说说看,程清姿的声音再度响起,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磁性质感,想要我怎么谢你?
程清姿其实很少这样叫她这个英文名。
在眼下这种私密的场合下,从她口中吐出这几个音节,带着点刻意的生疏,却又莫名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轻轻搔过秦欢大脑皮层,激起一层不可名状的战栗。
秦欢心口猛地一跳。
又猛地两跳。
她转过头,强迫自己正气凛然地盯着程清姿的眼,那当然是
原本的计划,是让程清姿给她升职加薪,秦欢还在试用期,不过是过过嘴瘾。
可那双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灰色眼眸,此刻好像在缓缓流动,变幻。像成了精的妖,含着洞悉一切又带着纵容的笑意,无声地引诱着她。
秦欢的话忽地卡在了喉咙里。
程清姿坐在床上靠着床头,腰后垫着松软的枕头,姿态微微后仰,抬着下颌。
睫毛向上扬起,接住雪花般簌簌落下的灯光,而那张唇此刻红艳得过分,微微启着一条缝,露出半截珍珠般白润的牙齿。
暴露在光线下的脖颈,纤细,修长,随着她平缓的呼吸,脉搏顶着肌肤一下又一下跳动,因她瘦,比常人更加明显。
白瓷般的肌肤被光照得近乎透明,泛起一层细腻柔和的光泽,几缕乌黑发丝缠绕其中。
秦欢视线地被钉在那里,移不开。
偏偏那人还不知轻重,或是一无所知,朝她轻轻歪了下头,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鼻音:嗯?
程清姿在问她,她想要怎么谢。
想要
一瞬间什么升职加薪全被抛到九霄云外,她盯着那截在灯光下微微颤动、被缠绕着的藕颈,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像是跟自己赌气。
终究还是被引诱,俯下身,气势汹汹地,迎上了那截漂亮的颈。
轻吻落在程清姿侧颈,秦欢感觉自己也被缠绕住了。
肌肤触感细腻得不可思议,独属于程清姿的清浅气息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柔软肌肤下,程清姿因陌生触碰而骤然加速的脉搏正在以一种滚烫的温度,激烈撞击秦欢唇瓣。
唇克制地抿着,感受生命搏动。
很想伸出牙齿咬一咬,像捕食者叼住猎物,尖利的牙齿在她最脆弱的地方留下一个洗不掉的印记。
好像过了很久。
因为秦欢感受到身体里的兴奋正在层叠堆积。
又好像没过多久。
因为程清姿没有推开她。甚至,那截颈子在她的唇下,似乎顺从地舒展了些。
唇瓣微微分开,她伸出舌尖,轻轻抵在那片微颤的肌肤上,轻轻舔了一下。
很淡的甜。
呼吸很重,终于从程清姿脖颈上离开。那片肌肤变得很红,好像受了什么蹂躏一样。
秦欢坐直身体,抬眸,强撑着看向程清姿。
呼吸都还没稳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却还不忘记虚张声势放狠话:这就是你使唤我的代价。
总归程清姿是知道自己喜欢她的。
又何必再遮遮掩掩。
她本意是想吓唬程清姿,让程清姿知道被一个不喜欢的人这样亲昵是什么滋味,以后就不敢再随便撩拨她。
看,吓得脸都红了,脸色也沉沉的。如果手边有什么趁手的东西,秦欢笃定程清姿会毫不犹豫地砸过来。
程清姿却只是抬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