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孩语调轻快,似乎对未来充满着希望。
济河市治安不错,但赵晓月一个瘦弱女子带着幼儿终归比较麻烦。
秦勉问:“你跟孩子现在住哪?”
“旅馆啊,我已经找到房子了,下午就去看,合适的话就带着我女儿搬过去了。”
“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
“哎呀秦医生要不我说你是好人呢!你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认识又信任的人,要你帮忙的时候我肯定不会客气的……”
他们一路走到了医院后方的法桐林里。
小路蜿蜒曲折,石板上铺满了金黄的枯叶,一对老夫妻正在闲坐聊天。
“对了,”秦勉想到什么,“你和孩子最近少出门,有一个嫌犯没有落网。”
“我知道,那个人——王深,警察还问了我很多他的消息呢。”赵晓月想了一想,有些担心,“王深挺阴险的,我和女儿要注意些……你们也要多注意一些。”
“老婆子!”
年迈沙哑的声音突然惊叫起,秦勉和赵晓月同时转头看去,只见那对老夫妻中的一人不知怎么倒在了地上!另一位老人颤巍巍地丢下拐杖,弯腰去搀:“老婆子,你摔着了吗?我扶你起来……”
秦勉赶紧跑过去,而赵晓月比秦勉的反应还要快一步,已经动手搀扶起了摔倒在地的老人。
“哎呦……哎呦……”
秦勉大致观察了一下老人的外在体征,没有什么显著的异常。老人捂着胳膊,可能是摔疼了,好在冬天穿的厚,没那么严重。
“您没事吧?”赵晓月小心翼翼地搀着老人,轻轻替老人擦拭去外套上的泥土灰尘。
“哎呦……没事,老了真是不中用了……”
“老婆子,你说你走着路怎么还摔着了呢?”
两个人一起把老人送回了病房,赵晓月也准备告别去看房子。
“等下,”秦勉回想着赵晓月悉心照拂老人的场面,略一思衬,“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要不要试一试做护工?”
赵晓月眼睛又亮了:“护工?我能行吗?不过我前几年一直照顾我奶奶,很有经验呢!”
“可以的,有需要联系我就好。”
一下午都埋头手术台,来不及关注天气的变化,秦勉下班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雨。
冬天五六点钟天就黑了,街上霓虹和大厦的光汇成一片海,天地间都是湿漉漉的。
他背着包沿着变幻的灯光一路走往地铁站,腿上的那条裤子太单薄,抵挡不住丝丝侵入的寒气,关节稍微有点不舒服。
因为心里警觉,他没戴耳机听歌。
今天下班之前那会儿他心里还有些紧张,直至出了医院大门都没见到娄阑的身影,他一颗心落了下来,不知是放心了还是失落了。
正是下班的时间,2号线照例人很多,他四站都站着,临出地铁站的时候,胃里已经有些犯恶心了。
天色更加昏沉,街边的旖旎霓虹都像颜料一样化开在雨里,到处都是斑斓的色块。
秦勉撑着伞,拐进一条巷子。巷子路面低洼,他走得艰难,加上耳边雨滴敲在伞上的声音,自然没有留意到身后几十米远的地方,那道悄然尾随的黑色身影。
他住的小区是老小区,很有年头了,从地铁站走过去要经过两条静寂的巷子。
雨天的缘故,巷子里更是没什么人,只有一辆辆车停得整齐,任雨水拍打。远远的巷口有人影在晃,似乎在雨天悠闲散步。
“轰隆隆——”
雷声骤然在头顶上空炸开,秦勉望着雨渐大的趋势,加快了脚步,身后的黑色身影也随之加快了脚步。
风吹雨斜,打着伞也还是湿了大半身。
秦勉正想着回去之后要先插上热水器烧点水,洗个澡,再吃点东西,然后找个电影,看完睡觉,耳朵里忽地捕捉到什么人疾步追来的脚步声,转身时余光也瞥见了什么不同寻常的身影。
秦勉心脏骤然一紧,想起娄阑的叮嘱,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把伞收起,踩着水洼疾速奔向前,就在此时他看见了娄阑——巷口那人竟是娄阑!
娄阑颀长的身形在伞下立得笔挺,见他这边突发情况也大步向他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