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简了然地点点头。接着,他目光落在钟嘉韵的手上:“你呢?”
“我一直在这里。”
“我知道,我问的是,你还好吗?”
“还行。”
江行简伸手按了一把钟嘉韵手指关节的红肿处。
钟嘉韵始料不及,低声痛呼,缩回自己的手。
“还行?”江行简歪头问。
“冷水冲冲就不痛了。”钟嘉韵起身去厨房洗碗池。
江行简也弹起来,追上去,隔着衣服拉住她的手腕,“伤口不能碰水,先上药。”
“没那么严重。你不碰,都不痛的。”
“怪我咯。”江行简没好气地说,“给你涂药。有药箱吗?”
“有吧,但是……”她不知道放在哪里。
“我去前面药店。”江行简再三跟她说别动,等他回来。
江行简回来时,钟嘉韵还站在厨房的洗碗池前。
“我的钟姐啊,怎么傻傻地站这里?”
“不是你让我等。”
“坐在等呀。”
“哦。”钟嘉韵回到刚刚的座位上。
江行简取出棉签,沾药水。另一只手摊开,掌心向钟嘉韵。
“我自己来。”钟嘉韵伸手,取走棉签。
江行简手掌抓了抓毫无重量的空气,心里不上不下的。
“你昨晚没感觉的吗?不知道上药。”
钟嘉韵眼睫毛扑闪,还是那句话:“你不碰,都不痛的。”
“好的。”江行简双手合十,立在胸前,跟钟嘉韵说抱歉。
钟嘉韵刚处理好手上的小伤口,江行简把剩下的药整理好,都交给她。
“诶哟诶哟。”书屋门口进来一位年长者,“这位靓仔是哪位啊?”
“阿秀婆。你怎么提前回来了?”钟嘉韵惊讶地站起来。
“你无端端说要过来借住,我不得回来?”阿秀婆慈祥地看着钟嘉韵,目光慢慢落到江行简的身上,“早知你有靓仔作陪,我就晚点回来咯。”
钟嘉韵无奈,介绍江行简:“同学。”
江行简站起来,向阿秀婆微微躬了一下身子,“阿婆好。我叫江行简,您叫我‘小简’就行。”
阿秀婆忙点头,轻拍着江行简的肩膀,让他坐下,“你好你好,不知道我们阿韵有这么好的同学仔来,又靓又乖。”
第15章
阿秀婆放下背包,在里面掏东西:“来的凑巧,给份好东西你。”她送江行简一包贵州特产刺梨干,“‘维c之王’,特别健康!”
“不用不用。”江行简摆手拒绝,“我上门做客也没有提前说一声。”
“不用说!”阿秀婆伸手一挥,豪迈地说,“我这里就是开铺的,大门敞开,你就来!”
阿秀婆还在往江行简的手里塞礼物,江行简恭敬不如从命。
“谢谢阿婆,以后经常来光顾。”
“好哇好哇,多点来找我们阿韵玩。”
江行简笑着点头,他知道阿婆和钟嘉韵有话说,很快便告辞。
“怎样?”阿秀婆坐下,丢了一个江行简买的鸡蛋饼在嘴里,口齿不清:“昨晚回去又吵架?又被人说‘滚出去’?”
“没有。哪有那么多架吵?”
“那怎么连健仔都打电话给我,让我劝劝你。”
“劝什么?”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啦……”阿秀婆清清嗓子,模范姚健晖说话。
钟嘉韵失笑,说:“没有吵,我现在对他们没什么脾气,就是觉得烦。昨晚他们摆桌子请吃饭,还没开台,我就走了。”
“连健仔,你舅那里,也不回?”
“一是忘记带钥匙。二是昨晚有朋友找,本来打算一起在这边打地铺的。”
阿秀婆瞪大眼睛,指着桌上的鸡蛋仔,又指指门外,“刚刚的靓仔?”
“不是。”钟嘉韵不觉提高声量。
“是宋灵灵。”
“那个娇娇嗲嗲的小靓女?”
“嗯。”
“怎么不打了?嫌地板硬啊?下次她来,你带她去我的大床睡,铺多一层被子,很舒服的!”
“不是。”钟嘉韵纠结,最终还是对阿秀婆说了实话,“她跟我吵架了。”
“你们怎么吵得起来呢?”阿秀婆不解。
“就……”钟嘉韵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她很生气,叫家里人接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