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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若天上还有另一个人间,她所见的银汉是否就是那边的某一条小河,星辰又是否是一盏盏河灯呢?
“在想什么?”
耳畔传来池南的声音,她侧头看去,那双琥珀色眼瞳似乎夹杂了别样的思绪,微光流转地看着她。
“没什么。”冬青再度看向天幕,那无边无际的银汉忽然不一定是天上人间的河了,她想,是池南的眼眸也说不定。
“此情此景,适合抚琴一首。”
沈秋溪忽然变出一张黑檀木的琴来,轻轻搁在腿上,他修长的手指轻拨了下弦,余韵悠长的琴音立刻荡漾开来。
“好琴。”池南夸赞道。
“我也来我也来!”柳又青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掏出个圆润可爱的埙,“我没别的本事,这个我从小吹到大!”
贺兰烬便也掏出个琵琶来,琵琶由上好的黑檀木制成,镶嵌着流光溢彩的螺钿花纹,看上去价值不菲亦经常保养。
“火尽。”柳又青扒拉他,用手盖住下半张脸,“你把脸遮上,犹抱琵琶半遮面!”
贺兰烬懒得理她,默默挪到一边去。
池南靠在树上,看着那三人,一时兴起,从乾坤币里拿出一支竹箫。
“之前从来没听说过你会吹箫。”冬青仰头看向他。
箫在他指间灵巧地转了一圈,他垂眸看向这支箫,轻笑道,“幼时兴起学的,吹得不好。”
于是几人目光同时投向冬青。
炽热的四双眼睛盯得她脸上发热,她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身下花草,支吾道,“我……我什么都没学过。”
“撒谎。”池南本来在捋箫的挂穗,一听冬青这话一个挺腰直起身子,他纵身一跃,从头顶的树枝上扯了一片嫩绿叶子下来,递到冬青面前,“我听过你吹叶子,那么好听,不许守拙。”
冬青从他清浅的眼眸顺着结实的手臂望到掌心,那里躺着一片桃树叶,叶脉清晰,在夜色下显出一层油润的光晕。
她确实会吹叶子,那是曾经在平野山跟一个老猎户学的,从那之后她便经常跑到山上去,坐在崖边的青松上,云海翻滚,远山苍翠,鸣叶声悠扬,回想起来也是一幅好光景。
不过池南是什么时候听到的……
池南好似听到了她的心声似的,“在仙人顶广招的前一夜。”
冬青不仅睁大双眼。
那一夜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索性爬到平野山顶,爬上那崖边青松。
夜风寂寥,松声滔天,前路未卜存亡决断之时,她靠在粗壮的树干上,轻轻吹响了一片竹叶。
她竟丝毫没有察觉池南跟来了。
“吹叶子!”柳又青双眼都亮了,“冬青!快!我一直想学来着!”
冬青便接过了那片桃树叶。
于是苍茫戈壁上的黑砾山,在数百年风声孤寂的守望下终于迎来了不一样的声音。
几人载歌载酒彻夜酣畅过后,在东方既白之时疲惫地沉沉睡去。
冬青轻轻挪开柳又青搭在她身上的胳膊,蹑手蹑脚的走开,来到灵泉边,撩了捧水洗脸。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她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谁。
“你醒啦。”她声音有些刚醒时的沙哑。
“嗯,醒了看你不在,便来找你了。”池南蹲在她旁边,递给她一张方巾,也将手伸到灵泉里搅了搅。
冬青额前有几缕碎发被打湿,整个人如晨露一般清爽,接过柔软的方巾,将脸上的水珠拭净。“还没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师弟如何了?”
“我进海市蜃楼前接到明光的传音,伤势已经稳定了,人也醒了,在静养呢。”池南跟着她走到山顶吹风,给她讲了嘉阳村的经过,“在折云宗时我便想,嘉阳村就在万川漠不远,漠天鹰族若想屠村,为何偏要挑这个时候,又为何不远万里把明光叫去支援。”
冬青没听漠不鸣提起过这事,但听池南的话,心中倒是有了一些猜测,“你还记得天水妖族吗?”
“记得。”池南也明白了冬青的意思,“想到一块去了。”
自从除掉了冬青脑中的灵傀刺后,他们便一直忽略了一个隐于暗处的,他们尚不知究竟有何目的存在。
九衢尘。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