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拥有宋伯清热烈且绵长的爱意、不再拥有他搂着她说情话的幸福。
她用了五年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却败给了一道甜品。
悉数回忆再次涌入脑海。
徐默见葛瑜肯动筷了,把面前的鱼推到两人面前,“来来来,动筷,你们没来这几年,老板进行过改良,味道很不错。”
葛瑜很给面子的加了块鱼肉,即便她没有胃口。
而宋伯清一点面子不给,从徐默手里把烟盒和打火机抢了回来,抽了根烟出来,刚要抽,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就亮了起来。
是纪姝宁的来电。
他情绪不好,看到电话就给摁掉。
来回摁了几次,还是不起作用,这样的不懂分寸,令宋伯清微微皱起眉头,他咬着烟猛地站起身,拿着电话就往门外走。
葛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想到纪姝宁跟她说的那些话,眼神难掩不住的落寞。
徐默见葛瑜神色微妙,想到近期宋伯清跟纪姝宁要联姻的消息满天飞,就算是个瞎子听广播都能听得到,更何况葛瑜还没瞎,就算两人没感情,曾经那么相爱过,现在听到对方要结婚的消息,心情必然不好。他把面前的菜都推到她面前,“多吃点多吃点,看你瘦的。”
“徐默。”葛瑜看着他,“谢谢你。”
徐默笑了笑,“又谢,谢我把你拉来吃饭,然后跟伯清吵架?”
他身子往后靠,“你这几年肯定过得不怎么样,精气神都没了。”
葛瑜低头吃菜没回答。
徐默喝着酒,看着她,“葛瑜,你刚才说想开玻璃厂,是不是想跟纪姝宁争市场?”
“争不过。”葛瑜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实话实说,“但我有笔启动资金,应该可以在半年内把我爸的玻璃厂给盘回来。”
“你爸的玻璃厂不是宋——”
他止住下面的话,哂笑,“半年,太长了吧,你家那玻璃厂收购的资金不多,顶死一千来万就能下来。”
“一千多万……”葛瑜思考,“那可能还得延长。”
“要不这样,我入点股,你赚了分我点,不赚就当我投资失败,你也别还,成不?”
“那你会亏。”
“我一年投资多少项目,亏过的项目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要想不亏就得跟伯清投,他的眼光没话说,就是这几年很少投项目了,唯一投的项目叫什么来着……”
徐默努力的回想,硬是想不来宋伯清投的那个项目叫什么,只知道他每个月都会去对方公司一次,说查账吧,派个人就行,何必跑一趟,说是看进展吧,投资这行,哪有这么急哄哄的看进展。
不对劲。
徐默最终也没想起来宋伯清投的那个项目叫什么。
两人又谈了些别的话题,总算是比刚才的气氛好些。
徐默幽默,说他妈最近迷上瓷器,为了件宋代瓷器能绕大半个地球跑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看,他说她要是哪天失踪都不用查,指不定就在哪个收藏家里待着呢。
葛瑜有了点笑意,说道:“阿姨有点兴趣爱好挺好的。”
“嗨,你是不知道……”
徐默的话还没说完,门突然就打开了,纪姝宁挽着宋伯清的手站在门外,纪姝宁一点儿都不讶异会在这看到葛瑜,她甚至友好的冲她笑了笑,压根没管她们之前的针锋相对,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们了,但是伯清得走了,今天是我们两家人商量结婚的日子,很重要的。”
葛瑜没说话。
徐默笑着说:“这样啊,那行,走好嘞您。”
纪姝宁走上前,绕到宋伯清的位置上,取走他的烟和打火机,“你们慢慢吃,不打扰。”
葛瑜埋头吃着面前的菜,直到两人离开,徐默才说:“纪姝宁这劲劲,看得贼烦。”
葛瑜拿筷子的手放在空中,怔怔的看他。
徐默咬着烟,感受到葛瑜的目光,笑着说:“看我干嘛,我不能说纪姝宁啊?”
“没。”葛瑜摇头,“就是没见过你说她。”
宋伯清跟纪姝宁是半路相识,但徐默跟纪姝宁可是从小玩到大,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徐默会娶纪姝宁,没想到到头来是宋伯清截了胡。
徐默嗤笑,“那你走这五年挺可惜,我说她那些话你听不着。”
时间匆匆,五年就这么过去了。
这五年里大家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有人有了新欢,有人奔赴前程,看似都在一个地方活着,却不再有任何交集。葛瑜深深吸了口气,将那口鱼咽入腹中,从喉间往下滑时,那种酸涩的苦意,怎么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