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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于昕以为,自己已经肉眼可见地要失去他了,哪怕未来有机会再见,两人都再不可能回到过去亲密无间的时候,可从决定前往英国的那一刻起,于昕其实就预见到了这个结局,她唯一能说服自己的就是继续往前走,不要辜负这场抽筋剥骨般的分离。
恍惚间,窗外的霓虹蓝调仿佛与那天伦敦的夜幕相吻合,只是此时此刻,叶勉就在自己身边,失而复得般,和她一起航游在被海风吹拂了五千多年的维多利亚港,这在六年前那次痛哭后,于昕几乎想都不敢想。
繁华的夜幕下水面盛满星子,波涛轻缓,他们仿佛散落在长卷中的沧海一粟,因为渺小而止不住地感到孤独,又因为身侧的温度选择下意识靠近,好像那些让人伤心过的话,以及成长带来的离别也在随着这份依偎而慢慢变得浅薄,想起来还是疼的,却已经疼得比当时要轻许多。
“其实过去谁都没有错,站在爷爷的角度,我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给了我选择,也让我面对了之前一直在逃避的,关于我妈妈的事。这几年我总在想,小时候的自己,其实真的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只是很小心翼翼地没有表现出来。母爱的缺失让我依赖父爱,而你的出现又大大弥补了我的孤独与不安,与其说是你在管我,倒不如说......是那时的我在无意识地拴着你,我比许多人都渴望独占一份只属于我的,让我感到安全的感情,也因此终于在那一天醍醐灌顶,硬要说,爷爷才是第一个看穿了这点的人,而我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叶勉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这时候挡在月亮前面的那片云飘过去了,月光在河岸的璀璨中显得愈发浅淡轻柔。
于昕说:“所以那时候我很慌,我不想让你来,更害怕你会为我留下,不管最终是为了爸爸还是为了我,一想到会影响到你,我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其实现在想,应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可是我太笨了,只会用赶你走这招。”
叶勉在这时说:“不是你的问题,如果当时你不这样做,我不会离开。”
“我想也是。”于昕假装嘟囔了一句,手指在他的掌心中动了动。
叶勉被她弄得掌心微痒,垂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指背,于昕立刻就不再动了。叶勉说:“我在意的,从来都不是时间,或者距离,纽约到伦敦不过五千多公里,七八小时就能到,哪怕是你下定决心,忽然要在英国读书工作,在我们关系不变的前提下,六年也不过是我去英国上学,而你在中国上学时差不多。”
说完,叶勉沉默了几秒,“我只是......不能接受你要与我拉开距离的想法,以及你下意识地要把我推开。如果当时你很认真地对我说,希望我尊重你,给你一点空间,我或许会假装离开,然后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住下,再帮你找到你的母亲,因为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但前提是,你不想与我分离。”
于昕一时不知道是该感动于叶勉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庆幸当年真的把他赶走,没有让他偷偷留在一个自己毫无察觉的地方。
但......
“我从来不想与你分离。”于昕低声说,“我只是觉得,或许我们都该需要一些,属于彼此成长的空间,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我不想这辈子都依赖你......不,或许内心深处是想的,但......”
“但我说到底,不是你的亲哥哥。”叶勉替她把话说完。
于昕不说话。
“那现在呢?”
叶勉忽然问。
“现在......”
于昕喃喃重复这个词,说实话,回来以前,她并没有想过其他,只是希望可以与他重归于好,哪怕不再像从前那般亲密,最起码也可以有一个属于“妹妹”的身份待在他身边,可回来以后,于昕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失去他。他还在这里,缄默地,就像一棵根植在孤岛上,连接着她的树,他说自己这辈子
最想做的事情是让她自由快乐,这是于昕觉得自己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动人的话语。
“现在,我想,你的意愿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于昕说,“洋哥说,我们就像是从小被绳子拴着大腿的大象,六年前,我擅自把绳子解开了,却让彼此都很难过,所以回来以前我就对自己说,不管以后你要怎么看待我,生气也好、疏远我也好,我都能接受,我会努力让你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