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想要拉开车门,“啪嗒”一声,车门被落了锁。
虞淮止狐疑地抬头, 不是, 你有这招你锁她啊,锁我干嘛?
“说吧,怎么回事。”顾昀赫冷冷地开口。
他当然有别的招对付虞晚棠,但在那之前, 还是先给她一次别人替她申辩的机会,不然等他进屋她可就没功夫申辩了。
虞淮止尝试了好几次都掰不开这个该死的车门, 认命地靠回后排的座椅上,双手环保在胸前,抬头跟后视镜里的冷眸对视。
“是我……”
虞淮止正要开口, 就被打断了——
“算了,你闭嘴, 下车。”
顾昀赫改变主意了, 他要她自己, 亲口说。
他收回眸子,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车门重新被解锁。
“……”谈恋爱的人真是有病!!!
顾昀赫回到屋子里时, 在一楼转了一圈没找到虞晚棠,想到她刚刚说的回去洗澡,随即往二楼卧室走去。
打开卧室房门,果然传来了沙沙的水声。
他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抚上门把。
他知道,虞晚棠肯定没有锁门,只要他轻轻一拧开,里面的光景将一览无遗,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抵着她、压着她…质问她。
顾昀赫的心里,正在经历一场狂风乱啸。他真的很想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宝贝,有股难以压抑的冲动正在冒头。
他用力,压下门把。
门突然被一股力拉扯,从里面被打开。
虞晚棠披着柔软的淡黄色浴袍,湿漉漉的头发**发巾包裹起来。
她垂着头像是在走神,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鞋,还没来得及刹住脚就撞上了来人坚硬的胸膛。
虞晚棠捂了下额头,抬头看向顾昀赫,眼神已经少了几分醉态:“你回来啦?杵在这干嘛呢?”
她的目光扫到顾昀赫扶在门把上的手,勾了下唇:“你该不会是准备偷看我洗澡吧?”
顾昀赫直勾勾地盯着虞晚棠,浴室的雾气正逐渐涌出,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扑面而来。
“你是我老婆,我还要偷看吗?就跟想找到你,还需要通过别人一样?”
虞晚棠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愠怒,还夹杂了些控诉。
她大概能知道顾昀赫为什么生气,无非就是不回消息,还偷偷去喝酒,也许还因为她始终没有坦然地跟他谈过她心中的那团乱结。
顾昀赫总是说她可以多依赖他一点,但是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依赖他了,除了虞淮止以外,他就是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人。
她知道顾昀赫心里的渴望来自于她,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填满。
虞晚棠眨了眨眼,走向前搂住他的腰,“做吗?”
顾昀赫顿了好一会,心里五味杂陈,哑着声自嘲地说:“宝贝,我就这么好哄吗?”
“我不是在哄你,我是在想你。”虞晚棠贴在他身上,感受着他的体温,贪婪地嗅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就像是猫遇到了猫薄荷一样,上瘾。
她不否认,是有想哄他的成分。
但更多的是,她现在心里太乱了,非常需要一些其他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下一秒,她居然被推开。
“虞晚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
“不回消息,不接电话,自己跑去喝酒?不需要给我个交代吗?”顾昀赫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天知道他今晚有多担心,一句轻飘飘的有事找虞淮止就将他打发了,也不说去哪里,去干嘛。
自己的老婆,找了一整晚找不到人,最后还是问虞淮止才找到。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挫败感了。
“一定要今天聊吗?改天吧,我好累了。”虞晚棠扯了下他的衣角,语气也低沉了下来,希望他能看在她今天很可怜的份上,不要吵架。
她现在真的不想再提温颜的事情。
至少在她把整件事情都搞清楚之前,至少在她把心里的伤口稍微整理得好看一点之前……她都不想再跟谁提起。
顾昀赫盯着她的脸,眼底的情绪翻涌,视线灼热得仿佛要把她烧出个洞来,沉默了几分钟后才开口:“那你先去睡吧,我去洗澡。”
丢下一句没什么情绪的话,直接越过了她,去衣帽间拿了套换洗的衣服,就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虞晚棠扯着他衣角的手突然一空,直到浴室关门声响起,思绪才回笼过来。
糟糕,好像真的生气了。虞晚棠垂眸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心里突然一紧。
真是莫名其妙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