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棠的脸不由得一热，然后被他搂着走进了公寓大楼里。
她住在最高层，没有电梯，旋转式的楼梯狭窄又昏暗，还有一股木头混着潮湿的味道。
幸好最高层也只有7层，对有运动习惯的人来说热身都算不上，冷峻的男人依旧面不改色的。
顾昀赫将钥匙缓慢插入锁孔，拧开，“咔哒”一声，门就被推开了。
他幻想过虞晚棠住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子，但真的看到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并不宽敞的一居室，里面被整理得一丝不苟，好像房子的主人从未离开过。房子里挂满了星星灯串和白色的奥斯汀玫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露台。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顾先生。”虞晚棠站在房间里，仿佛也是其中一朵玫瑰，耀眼夺目。
顾昀赫怔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嗓子眼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
他说不出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或许是心疼，或许是诧异。
原来她在y国这几年，就挤在这方狭小的天地？她从来没有说过苦和累，每次说起这段日子总是云淡风轻的，现在看只觉得她是个倔强嘴硬的小女孩。
“别杵在门口了，进来坐，这里我一直有请人打扫，很干净的。”虞晚棠将伞放在门口，阂上门，拉着顾昀赫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她还是第一次感觉这里实在太小了，顾昀赫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双人沙发他就占了一个半位置，她就只能坐在他腿上。
顾昀赫环视了一圈屋内的场景，很小但很温馨，她用过的东西还原封不动地摆在原地，全是她的生活痕迹。
“你之前一直就住这里？”
“嗯，房东奶奶人挺好的，见我独自在国外，租金给了我很优惠的价格，后来回国之后我就把这里买下来了。”
他搂了搂怀里的娇小女人，“我的宝贝真是厉害。”
这句话好像意有所指。
但虞晚棠不打算深究，她拿起桌上的礼盒放到顾昀赫手里，“给你的，生日快乐。”
“之前错过的生日，礼物我就不补给你了，但是今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这份礼物她其实想了很久的，错过的时间无法弥补，但她可以许诺的，是今后的日日夜夜、岁岁年年。
第70章 永远
“可以打开吗？”
虞晚棠被顾昀赫盯着看了许久， 感觉他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而不是礼物。
她点点头，“你快打开。”
精心装饰的礼盒终于被主人打开， 里面的东西也终于显露出来。
“这是？”
顾昀赫本来以为是手表领带之类的东西， 没想到里面是一份文件袋。
虞晚棠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示意他打开。
他从礼盒里拿出厚厚的文件袋——
是他们的结婚协议。
签这份协议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协议里的每一条内容他都还记得。
今天她重新拿出这份协议， 是什么意思？
顾昀赫有些不安。
“你倒是往后看啊！”虞晚棠见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结婚协议上，急得想帮他翻页了。
他掀起眼皮看了眼虞晚棠，按下心里的躁动， 往下翻——
他的财产公证证明。
他给虞晚棠的股份转让协议， 还没有签字。
最后是……一份全新的结婚协议。
内容和第一份相差无几，或许是来自于商人对合同的敏锐力，几乎是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区别。
协议有效时间：永久。
这两个字像是投入平静潭水的巨石，在他心里激起万丈高的巨浪。
他抿着唇道：“这是？”
虞晚棠莞尔一笑， 手臂环绕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到了他身上：“在h市的时候你说要重新签一份协议， 你忘啦？其实我不知道上面应该写什么内容，所以直接按原本的来了，你不喜欢的话可以再改改……嗯， 我想说的是，顾昀赫， 你愿意和我签这份终身协议吗？”
她的眼睛里充满着水盈盈的光， 两个人互相对视着， 倒影出对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