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了,按沈意礼的说法,他就像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
没一会,一杯温热的爱尔兰咖啡被端了上来,旁边还附带着一张小卡片。
顾昀赫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浓烈的威士忌味道瞬间将他的口腔包裹,随之而来的是咖啡因的味道、红糖和奶油的甜腻。
他将杯子放下,才注意到那张卡片上有些不对劲。
上面除了对爱尔兰咖啡的介绍,好像还写了个地址?
这个地址……
顾昀赫的眼神黯了黯,拿出刚刚司机递给他的卡片,只需一眼就能看出,这两张卡片的字是出自同一人。
到这里,顾昀赫几乎可以肯定,这次来y国绝不是一次跨国商务出差这么简单。
前面还有什么呢?他不由地开始期待、开始按耐不住心跳的频率。
顾昀赫咽下最后一口咖啡,撑起伞,走入了雨中。按着导航的指引,顺着老旧的街道往前走。
十分钟后,走出最后一个拐角,眼前出现了一栋熟悉的建筑。
他的心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无数段充满落寞的、挣扎的、犹豫的回忆涌了进来。他走到那个他依靠了无数次的路边栏杆,抬手上去摸了一下,雨水顺着他的指尖坠落到地上。
他和虞晚棠都在y国的那年,只要他心里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就会驱车好几个小时来到这里,抽烟,发呆,直到看见虞晚棠的身影出现,又消失在公寓楼底下的大门里,然后再驱车回去。
这种上瘾似的自虐行为,他自己都无法解释。
顾昀赫开始变得烦闷焦躁,下意识地就想往口袋里探去,里面空空如也,没有烟。
他垂着眸,开始回忆起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好像冥冥之中被一条绳子拉着。
脑海中有根弦突然跳动了一下,他掀起眼皮,眼神已经变得笃定。能策划这一切的,只有她——
“这位先生,你在等人吗?”一抹明亮的影子从他黑色的伞底探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柔软毛衣裙,披着一件水红色的毛衣披肩,显得整个人娇艳极了。
果然。
顾昀赫紧绷了一天的下颌线终于有所松动,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雨伞外依旧天气阴沉,伞内确实另一幅景象,明艳光彩。
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虞晚棠,极力克制着想要马上将她拥入怀里,狠狠亲吻的冲动。
虞晚棠见他没反应,继续开口道:“这位先生,我没带伞,您可以捎我一段路吗?我家就在附近,我可以请你去喝杯茶。”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的狡黠。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在等我的妻子,不太方便。”顾昀赫居然拒绝了她。
虞晚棠觉得又气又好笑,这时候就应该直接答应她然后顺势跟她回家。
这男人怎么不按剧本来?
她的眼睛转了转,抬起了右手,无名指上的那颗钻石即使在阴雨天也显得很亮眼,“这么巧,我也在等我老公来接我呢。”
老公。
她说老公。
顾昀赫第一次听到她这样叫他,巨大的惊喜感瞬间将他那些酸涩和阴郁吞没。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将虞晚棠纳入怀里,紧紧地抱住。
“叫我什么?再叫一次。”
虞晚棠笑了笑,眼里闪着光,“什么啊?不记得了。”
顾昀赫对她的回答显然不满意,不依不饶道:“你记得,快点再叫一次。”
“刚没听清就算了,不叫了…唔。”虞晚棠还想继续逗他,结果话还没说完,他的唇就压了下来,舌尖瞬间被他含住、挑拨,周围的空气都被他夺走。
她仰着头承受着男人的力气,被吻得酥麻,后背都不自觉绷成了一条直线。
再分开时,俩人的眸色都染了模糊和浑色。
顾昀赫从口袋拿出那两张写着英文的卡片,“都
是你策划的?”
虞晚棠轻轻“嗯”了声,“那家咖啡好喝吗?是我之前兼职过的地方,天冷的时候我就喜欢喝一杯irish coffee,当时我就想,你应该也会喜欢。”
“你之前说过,在楼底下等过我,每次我想起的时候都会觉得,要是那时候我能看到你就好了。”
虞晚棠将一把铜黄色的钥匙交到了他手里,放在那两张她亲手写的卡片上面,“所以现在,你要送我回家吗?”
顾昀赫接过钥匙,拿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好啊,这位美丽的小姐,替你丈夫送你回家。”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