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了不得,陈元丰耳尖更红,要不是烦冯安一直派人上门骚扰,他才不过来此处。
被笑恼的人,越过林招招,大步走进屋里。
林招招撇撇嘴,继续回去找莲娘子和虎妞,还是她们娘几个好相处。
莲娘子拉着林招招的手,就拉近里屋,由于最近出了太多事,此时只想找个发泄的口,同林招招露出感激口气:“招娘,是不是你让薛管事将我们接到此处的?”说罢,便抹起了眼泪。
“可别这么感谢,你还是谢谢薛管家吧,我就是提了一嘴。”林招招心虚,其实要说感谢还是要感谢陈元丰,只是目前陈元丰也没有亮明身份,她也不好提醒。
另外,隐隐有种感觉,总觉得知道的多了,对于这娘几个并不是什么好事。
接下来,又通过莲娘了解最近发生的事,幸亏当初自己善念一动,提出接济莲娘娘几个,让她们没有被当成匪贼捉走。
“你不知道,这段时日,我都不敢让虎娃出门。咱们青州城里还好一些,乡下还有城边到处都在抓山匪。”莲娘子此时说起来,依旧心有余悸,抚上心口位置继续道:“可相邻街坊谁人不知,哪有什么山匪,是不给人留活路,擎赶着拿人去挖矿。”说罢,又呜呜呜的哭起来。
虎妞两眼通红,也跟着咿呀掉泪,林招招跟着心头发酸。
就连整天刨土种地的百姓都知道里头的弯弯绕,难道衙门官员看不出?要她说,都是官官相护。
奈何她没有能力,吃了上顿没下顿,哪里来的胸怀救苦救难,屋内只剩哀哀哭泣与叹气。
是夜,将拔步床霸占了一大半的林招招,翻来覆去愤愤不平:“陈元丰,你知道青州城里的矿监和虞衡司的头头有多可恨么?骂他们狗官都不算解恨,要我说天爷早晚收了这帮没根的货。哼,不对,太监本来就是没根的,有根的也不举,统统阳/痿。”
陈元丰:……
虽然知道她爱没来由发脾气,但今日骂得着实有些狠了。
一直骂累了,甚至陈元丰给她端了盏茶,才堪堪停下骂人的嘴巴。润好喉咙,陈元丰还要走回小榻上休息,林招招突然一把揽过大美男,贱嗖嗖攀上他:“哎……今晚我心情不好,许你睡床。”被抽冷子突然扳倒的陈元丰,心脏不受控制猛跳,仿若又回到船舱二人同睡一铺的场景。
感受身畔之人平稳呼吸,陈元丰眯眼,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刚想离开,那人仿佛感受到了似的,再度攀了上来。
室外薛行风口哨声继续,他小心翼翼挪开她的胳膊腿,整理了衣衫,便出门见了薛行风。
“爷,陆大人来信,如今掌握证据扳不倒冯安,但李守拙最近蹦跶的很,一直来往在山西多地,打着茶商名义来回贩货。”薛行风急急道。
陈元丰就问:“还有什么交代不曾?”
薛行风摇头:“没有。”又补充一句:“只怕陆大人只想扳倒冯安而已。”
这也在情理之中,皇上如今没精力整治世家,但是只扳倒冯安怎么可以,必须连着李家一起拔了。不然青州城的百姓依旧民不聊生,生活在水深火热里。
陆昭体会不到这些,他与自己合作,完全出于和冯安死对头,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情形不是谁说停下便能停。
第28章
家长里短的戏码, 大家都爱看。
加之京中来往的商户以及外地官员来自举国上下,不说彼此知根知底,但大概的情况都有了解。
青岑等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下了船, 京畿到了。
说是被夫人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也不为过, 这么些年,他做事虽然一根筋, 自家少爷从没骂过, 倒是悉心教导。
虽没证据表明, 侯夫人发病,是侯爷与云姨的手笔, 可少爷并没打算将侯府名声看在眼里, 加之薛行风临行前的嘱咐,于是他的恼火与愤恨直接化成大声嚷嚷。
码头人乌糟糟, 听着他骂云姨那一套:什么夫人对你不薄, 你忘恩负义、什么你瞎说八道,扯侯爷要你买凶杀人……
吧啦吧啦一堆,知道的不知道的都竖起耳朵听八卦。
“这都是富贵人家后宅里头的腌臜事儿, 听着了吗, 好像吆喝说是武功侯那家的。”
“哟, 听那意思,当爹的要谋财害命, 想一并吞了外家产业。”
“都是侯爷了, 怎么与咱们这等升斗小民一样, 占便宜没够啊。诶?都有儿子了,不是已经给他家了吗,如何还这么丧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