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丽又转向江见林,这位似乎也黑着一张脸,但丽丽不在意,笑着玩笑道:“你这三年都没个动静,不会跟王宝钏一样还得十八年吧?可别被人耽误了,这备胎有什么意思。”
李京宜扯了扯丽丽的衣服。
丽丽又是一笑:“对不住啊,喝多了。”
江见林脸色更难看了。
阳台的玻璃门这时候被人推开,吴尽走了出来。老陈看了一眼这一桌上暗流汹涌的样子,递给他一杯酒,转头问道:“单位的事儿忙完了?还担心你过不来呢,要不要玩两把?”
吴尽接过酒,抬了抬眼:“你们玩吧。”
可人偏头看过去,眼神在吴尽身上停留了几秒,又默不作声地转回来,抿了抿嘴唇:“就这么不想跟我们待一块?”
吴尽轻笑:“要真这么想,就不过来了。”
江见林接着开了口:“吴副科长的面子现在很大啊,这老同学见面,话都不说几句,打个牌都不应付了?”
吴尽皱了皱眉,不露声色笑了笑,喝了点酒,没有出声,倒是老陈接上话茬,缓解气氛一般,摇了摇手:“他不是那个意思。”
江见林不耐烦道:“老陈你别为他说话。”
包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吴尽放下酒杯,不缓不慢解下左手腕的表带,语气顿了顿:“这个月工作刚上手,确实有些忙,要是怠慢了,一会儿敬大家几杯算是赔罪。”
“吴副科长现在面子真大,玩个牌都看不上了。”
大家都不知道江见林这是在发什么疯,好端端非要这么说话,从开始见面语气就很不好。再见到可人看吴尽的眼神,李京宜几乎很快明白了。
她一直低着的头,慢慢抬起。
只见吴尽沉默半天,笑了,他递给老陈一个眼色,老陈马上起身让座,吴尽将手里的表带放在桌上,淡淡问:“你想怎么玩?”
李京宜不愿意重新再卷进去,她准备起身前说:“你们玩的我不会,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还是……”
吴尽声音极淡,也很不客气:“坐下。”
李京宜一怔。
这是见面之后他第一次对她说话,也不看她,语气里甚至有些不耐烦,近乎命令的方式。
这时候听到可人说:“既然李京宜不太会玩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就正常打牌吧,谁输谁赢不都一样吗?”这话有些放低姿态。
“就是就是,京宜你接着玩。”老陈搭腔。
丽丽坐在李京宜后面,戳了戳她的后背,对着众人说:“都这么多年同学了,难得在一起吃个饭玩一把,较个什么劲儿啊,赶紧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