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努力回想过,可只记得自己昨晚看到谢君池发来的那张照片后失去理智,不计后果地冲去了折春;记得宋云今穿的那条很好看的红色玫瑰裙,她甚少穿得那样艳丽;记得她端着酒杯对人笑语盈盈的招人样子。
剩下的画面,就都被酒精溶解得一干二净了。
她一脸寻常,慢悠悠喝了口咖啡,然后开始历数他昨夜醉酒发疯的几宗罪:“哦,所以不记得昨晚假扮服务生混进来要人家滚。”
“不记得一直护着你那个狐狸发箍不松手,睡觉前我想帮你摘掉,你吭哧就往我手上咬了一口,说我扯你耳朵。”
她指控之余,不忘伸手给他看自己左手虎口上淡淡的半圈咬痕:“喏,牙印都还在。”
“不记得吵着闹着要和我一起睡。好,我陪你睡,等你睡着了,我才回的自己房间,结果某人半夜又偷摸跑进来睡我床上。”
“睡我床上就算了。”她前半段戏谑调侃的语气,到这时才真情实感地流露出一丝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愤慨,“你还抢我枕头!”
迟渡大囧。
他完全没印象自己喝醉了这么疯。
第一次喝酒就这样狼狈,好巧不巧,还都被她给看去了。
并且,到这里还没完。
她别有深意的目光,从上至下扫视他一遍。
迟渡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衫,并无哪里不妥。
只听她声音里压着笑意点评:“穿得挺严实。”
“也不知道是谁,昨天不依不饶非要脱给我看。”
逮到他酒后出糗,她新鲜感正盛,怎可能轻易放过他,话里满满的揶揄意味:“我不肯看,还要当场……”
迟渡已经害羞到要熟了,浑身毛孔都散发着热气,上前想捂住她的嘴,让她不要再说了。
宋云今岂会让他如愿,丢开笔记本,把咖啡杯放到茶几上,开始东躲西藏。
最后他把她从沙发角落捞回来,无奈之下,把不断挣扎的她按倒在沙发上,欺身而上,将她两只手的手腕扣在头顶,低头,用嘴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她的齿颊间有现磨咖啡的香醇和涩苦。
他不喜欢苦,但很喜欢她,喜欢到每每亲吻她时,大脑分泌出的多巴胺,可以蒙蔽自己的味觉,令他惊讶品尝到她柔软如花蕊的唇舌是一种不可思议的甜。
两个人接了一个绵长安静的,迟到的早安吻。
这次没有深吻到她喘不过气来,而是浅尝辄止的。
他温柔啄吻她不施粉黛的腮颊,抬起头,与她眼神相接,眼里的柔情浓到化不开:“今天不用去公司?”
她笑了笑:“特地空出这个周末,将功赎罪。”
宋云今惺忪着姿态,边说边搂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揽住她的腰肢,把人抱起来。
她的丸子头扎得松,这么颠来倒去一折腾,长发彻底散开,蜿蜒落下,凌乱中显出妩媚的风情。
至于她身上那件衬衫,本就宽大得不牢靠,扣子又在刚刚的打闹中崩掉了一颗,胸前露出一痕雪白丰腴的香艳弧度。
他慌得眼睛简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气氛无故安静了半晌。
迟渡刚洗过澡,头发只吹到半干,发梢犹然湿润,干脆全撩上去,露出令人惊羡的剑眉星目。尽管他勉力维持着声线的镇定,可目光投向她时,通红的耳廓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彷徨忐忑的内心活动。
从拉开的窗帘外照射进来的干净而繁盛的晨光里,带着一身清爽水汽的男生,同她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近在咫尺。
他的耳朵越来越红,如同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对心爱女孩的那种跃跃欲试想要接近,同时又存在着无法克服的生涩和紧张。
他小心翼翼问:“现在,你还想看吗?”
她没有说话,仰起脸,在他的唇上轻轻回吻了下。
这便是默许的回答。
都知道他说的不止是看腹肌这一件事。
得到她的同意,他的眼神一瞬间明亮起来,一秒不带犹豫地,双臂毫不费力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卧室去。
宋云今半道上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你早饭还没吃!”
“不急。”
他前后变化之快,刚才还是未语面先红,温柔腼腆的青涩少年人。这会儿糅着低笑的嗓音又沉又哑,一边公主抱她走向床边,一边一气呵成将身后的卧室门踢合上,矜贵秀拔的背影,风流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