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感成熟的男低音,语义暧昧地咬在她耳畔,撩得人脸红心跳:“先吃最紧要的。”
窗外黄昏已至。
暮色流动的天空,甚是天朗气清。从高楼观景阳台远眺天际线的灿烂赪霞,绿意起伏的峰峦上云彩斑斓,如胭似染,景色美得不似人间。
遮光度极佳的窗帘营造得如同黑夜氛围的房间里,斑驳凌乱的丝绸床单上连绵的褶皱,像海水的波纹。
深沉的黑暗里,不着一缕、白到发光的美丽胴体,安静趴伏在铺着柔软悬垂的深海蓝色丝绸床品的宽大床榻上,仿佛被夜晚的潮汐环绕。
床边的波斯地毯上,衣物散落一地,还有一盒空掉的安全套。
他们这段恋爱谈了也有挺久了,宋云今总是出差,导致两人聚少离多。
这盒套子还是之前两人一起逛超市,结账时他羞羞怯怯地红着脸,在她的默许下,从收银台旁边的架子上拿的,只拿了一盒。
成年男女,食色性也,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是顺其自然的事。她现在尤为庆幸的是,幸好当时拿它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只拿了一盒三只装的。
否则她今天恐怕别想下床了。
迟渡有花不完的力气与精力,折腾得她有濒死感。
起初只有被打开、被撕裂、被进犯的痛,到后来,这点可以忽略不计的痛感,渐渐被一种更为复杂,更加难以言喻也无法掩饰的生理性。欲望和感觉所覆盖。
迟渡在这方面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地进步飞速。
苦了宋云今当他的实验对象,被他重重嵌进怀里,一身柔白胜雪的皮肉颤栗着浮起温热诱人的粉红。
他青筋突起的手臂如同镣铐,禁锢住她的四肢,随他的心意摆弄,弄得她全身酸软不堪,骨头都要散架。
到后来,他只要碰一碰她,哪怕只是单纯为她清洗。她薄汗浸湿的肌肤,都会不由自主泛起一阵颤栗。
他到床上简直变了个人似的,行事又凶又狠,掌控欲强得吓人,仿佛饥肠辘辘的野兽,终于等到闯入陷阱的猎物,要她几乎生出幻觉,自己正在被他吞噬,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她一度渴极倦极,双手攥着枕头,面子也顾不上了,匍匐在他身下软声告饶,要歇一歇。
却连伸手去拿杯子的力气都没有,渡入干渴喉中的温水,都是他一口一口唇对唇哺来的。
不知过去多久,云雨初歇。
床边,赤着上身没穿衣服,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的迟渡,正坐在那里研究一张说明书。
刚从浴室出来的男人,神清气爽,精神抖擞,似是餍足后的雄狮,热气氤氲的身上飘散着与她一模一样的沐浴露清香。
他的上半身有精壮紧实的肌肉群,线条沟壑如雕刻般分明。完美无缺的强健体魄,像一尊典雅丰美的古典人体雕塑。
有一说一,的确很有执意要脱给她看的资本。
而他宽阔绷紧的背上,数道靡艳的抓痕、掐印,和肩膀上显眼的咬痕,令人看一眼就情不自禁脑补出在他身上发生过的激情场面,忍不住面红耳赤。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他从门外配送员手中拿回来的,看起来沉甸甸的大纸袋。袋子里除了二十盒适用型号的计生用品,还有一管药膏。
这堪比批发的进货架势,让浑浑噩噩瘫在床上养精蓄锐的宋云今,只瞧了一眼,骂都懒得骂了。
他认真把几页的说明书都看完,脸上出现若有所悟的表情,随后拿起那支管状物,就要动手掀开她身上的薄被。
被子下的她应激地往回缩,紧紧拉着被子一角不让他掀开,充满警惕地瞪他:“你要干嘛?”
他给她展示手中陌生包装的药膏。
“这是什么?”
“消肿的。”他红着脸小声解释,漂亮乌黑的眼眸,纤长睫毛低垂,靠得很近看她的脸,看久了又想亲她,喉结咽动,似乎费了番力气才克制住吻她的冲动,好像他不是罪魁祸首那般坦然无辜。
“你那里需要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