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拓成竹在胸,自以为将她的计谋心术看透,私心觉得自己这波在大气层。
女人在他眼里,都是一回事。
会所里那些外围女是对金主卖笑,廉价得不值一哂,只配做个玩物。宋云今出身不错,所以卖得更高级一点,可以用婚姻做筹码。
归根结底,还不都是在卖。
他愿意给她这个机会,让她取悦自己,也许正中她攀高枝的下怀。难怪她不反抗,是应该心下窃喜才对。
她哪里还有比他更好的选择呢?
不选他,难道她还想嫁给他那七老八十的爹,做他的小妈吗?
自视甚高的薛拓,心里将两人的家底情况琢磨得越透,就越发信心满满,春风得意。
温香软玉在怀,她的身上和发梢都飘来清新柔软的芬芳,像是什么开得正好的花,香得人心猿意马。
薛拓按捺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不安分的手,妄想从她裙子的开衩摸进去。
女人不仅不反抗,反而微微一笑,伸出一根削葱似的雪白玉指,缠绵地勾住他衬衣领口的温莎结。
她扯着他的领带,倏忽用力,把他脖子往前一勾,也顺势扯松了他的领口。另一只纤细洁白的手,矜贵地握着刚从脑后挽起的发髻中抽出的木簪。
一颦一笑,皆是白璧无瑕的,不容凡人直视亵渎的,圣洁的美丽。
薛拓两只眼睛看得直愣愣,这一刻,对她的痴迷到达了顶峰。
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引他深陷的女人,竟是一株浸染剧毒的诡秘花卉,以簪为刃,直取人性命。
再强横的野蛮人,也怕遇到真疯子。
更何况薛拓只是个愚昧无能,没受过一点挫折教育的花架子。
他输得一败涂地,更令他惊恐绝望的是,这场可怕的折磨,还远没有结束。
现在,宋云今在落败的他面前蹲下去,用簪子锋利的那端,饶有兴味地,缓慢至极地,从上至下划过他的黑色衬衫。
那根长长的一头削得尖尖的木簪,在她的指间异常灵便地倒腾着,像是灵巧鬼魅的暗器,一颗颗挑开了他的衣扣。
她的动作看起来格外漫不经心,下手却重,在他腰腹的皮肤上划出渗血的红痕,完全是对待玩物,居高临下肆意凌。辱的态度。
她稍微想了想,还特意挑了笔画多的两个字。
——贱畜。
如同古代的黥刑,她一笔一画,在他身上刺字。
随着簪子的刻划,狰狞残忍的划痕溢出血丝,鲜血糊成一片,渐渐有些看不清。
她便扯着他衬衫的衣角,胡乱一抹,有始有终地把字刻完,最后她满意地看着刺在他腰间的那两个鲜红清晰的、极其贴合他品性的诟谇文字。
再往下,划到他的裤腰带。
簪尖与皮带的金属扣眼相撞发出的冰冷清脆声音,吓得薛拓一动不敢动。
浓重的血腥气中,她若无其事地垂着黑翎似的眼睫,看向他的目光仍是柔软的,没有生出尖锐的芒刺。
甚至于她的眉目间溢出一点温柔而悲伤的悲悯之色,看起来像一捧泡沫般易碎。
她明知道薛拓此时已经发不出声音,还是喟叹似的淡淡问道:“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
他不回答,她就自顾自轻声细语地接下去:“错在眼界太低。”
她情绪稳定,语调缓和,像一面波平如镜的海,用温柔似水的声音,说着冷到足以使海水结冰的话语。
又像是神殿高台上至高无上,无悲无喜,无情无欲的神明,一字一句,落下对有罪之人最终的审判。
“我不会是你的妻子,也不会是你的合作伙伴。”
“我会是你现在和未来都要跪着求我放你一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