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奴很听话,直接拿了信一声不吭就走了。
绿萝回屋后,姜映月连忙拉着她的手腕,小声问道:“祖母是不是后日便要回江南?”
绿萝算了下日子,点了点头,“听院子里的丫鬟说,就是后日。”
姜映月眼中骤然发出亮意,她满脸兴奋道:“我要去找祖母。”
绿萝一头雾水看着姜映月猛地站起身,蹬蹬蹬向着屋外跑去。
姜老夫人正在姜映莲院子里逗弄着重孙女,姜映月一进屋子,姜老夫人的目光就投了过来,见是姜映月,她笑呵呵道:“月娘,走慢些,这么着急做什么?”
姜映月喘了口气,实在是不能怪她着急,她现在感觉屁股后面都有殿下在追着她,她巴不得赶快跑。
等收到殿下的来信,安置好雪儿姐姐的事后,她就悄无声息的跟着祖母回江南,暂且避避风头,让殿下冷静些,莫要日日那般黏人。
姜映莲这些日子一直在院子里安心养身体,原本消瘦的身子,也长回了些肉。
她和姜老夫人一众人坐在院子里晒着日光,下人们连忙拿了一把椅子放在姜老夫人身旁。
姜映月黏糊糊的贴了上去,“祖母,我舍不得您,想和您一起去江南住几天。”
姜老夫人诧异道:“当真要与我回江南?”
“这是好事啊,唤你院子里的丫鬟收拾收拾你要拿的东西,咱们后日就出发!”
姜映月没料到会这么顺利,想到许久也不曾回过江南,她心中也忍不住有些兴奋。
姜映莲这些日子虽说在屋子里足不出户,可外面大大小小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她打趣道:“你与殿下才订了亲事,他肯放你走?”
姜映月窝进姜老夫人怀中,撒娇道:“我不管,我就要去。”
姜映莲看她面上快速闪过的一抹害怕,她眸光一闪,让身边伺候的丫鬟下去,又唤奶娘将女儿抱进屋里。
她试探性问道:“月娘,为何着急去江南,殿下对你不好?”
姜映月脸颊有些红,她张口就想说殿下总是抱她亲她对她做一些很害羞的事情,可临出口时,又想起这些事情都是偷偷做的,若是让阿爹知道,说不定阿爹会生气的。
于是她掩下情绪,提高声音道:“阿姊,不能是我舍不得祖母吗?”
姜映莲叹口气,摸索着手中绣着的老虎鞋,“阿姊这是怕你受了委屈,又不肯说。”
姜映月心中有些酸涩,她知道阿姊这是又想到自己的事了,于是安慰道:“阿姊,殿下、殿下对我很好的,真的。”
这句话是真的,殿下虽说时不时会欺负她,但是她想要的、不经意在殿下面前提起过的小玩意,第二日总会出现在她房中。
甚至于雪儿姐姐一事,说了会帮她找人,这才短短几日就有了消息。
姜映莲生产时找的稳婆,也是殿下找派人找的。
萧容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
况且,殿下也说了,日后不会滥杀无辜,会约束自己的。
“那阿姊就放心了。”姜映莲点点头。
姜老夫人看着面前两人,她笑眯眯的对姜映莲道:“若不是你刚生了孩子,祖母也定要带上你一同回一趟江南。”
几人又说了会话,姜映月便瞧见院外香奴的身影。
她起身道:“我还有些事,祖母阿姊,我先走了。”
说罢,她急匆匆的向着门外跑去。
姜老夫人看着院外站着个面生的丫鬟,她诧异问道:“之前不曾见过月娘身边有这丫鬟啊。”
姜映莲道:“那丫鬟是殿下身边的,说是武功高强,特意派来护着月娘。”
姜老夫人不知道前几日姜映月在生辰宴上出了事,也就没有多问,她心中更加满意。
姜映月甫一出门,香奴就递给姜映月一封信,姜映月有些心虚的快速将信收到了袖中,她若无其事的赶回自己的院子。
进了屋子,她就迫不及待的拆开信。
信上的字迹纵横肆意,笔锋锋利,丝毫不见内敛温和。
姜映月忿忿咬牙,之前她总是听阿爹说字如其人,果然,一个人不管装的再怎么温和,笔迹还是能透露些东西的。
随即,她抛弃杂念,快速读起来萧容写的短短几字。
“事关乔家被贬一事,越靠近陛下,越容易知道真相。”
姜映月看着这行字,叹了口气,是啊,连她都想知道乔家为何被贬,雪儿姐姐肯定更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