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站在一扇推满灰尘的房门前时,萧容停下了脚步。
姜映月抬头看了眼萧容,见他满脸嫌弃,明显是不愿意伸手碰到脏污。
姜映月狗腿的上前一步,她不嫌弃的。
她伸手一把推开了房门,灰尘散落,姜映月后退一步,却仍是被呛的轻咳几声。
萧容睨了她一眼,很是满意。
他率先走进了房内,走至书桌前,点燃了桌上残留的烛台。
微弱的火光,驱散了姜映月对黑暗的不安和恐惧。
她知道,萧容很嫌弃她的,所以她快速松开了手,嘴中还连声感谢,“殿下,谢谢殿下,殿下您人真好。”
一连三个殿下,萧容怀疑,若是姜映月有尾巴,此刻那尾巴绝对转得十分欢快。
想到这,他勾起了唇角。
他抬头示意姜映月看向四周。
姜映月环视了一圈,才从破败杂乱的书房中,认出了这应该是她雪儿姐姐的书房。
她诧异问道:“殿下,您这是?”
“熟悉吗?”
姜映月轻轻点点头,她独自走到书架的角落,从上面抽出一本画册。
眼睛顿时酸涩起来。
沿路过来时,姜映月早就发现,乔家早已物是人非,院中但凡值钱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连带着书房都变得杂乱不堪。
这本画册不值几个钱,所以才留下了。
这画册是几年前她来找雪儿姐姐玩时,留在此处的。
那时姜彦管她管的严,连街上卖的画册也要经过挑选才能送到她屋里。
她担心从街上买回的画册被阿爹没收,这才留在了乔府。
没想到几年后竟然还被保存的十分完好。
“你想想,你的雪儿姐姐,会把最重要的地方放在何处?”
身后的声音将姜映月从思绪中拉回,姜映月伸手擦了擦眼角。
她转头闷闷问道:“殿下,您想找什么东西?”
萧容眼尾落下,看着姜映月,半响他才开口道:“三小姐,这东西,你不知道为好。”
姜映月哦了声,好吧,既然他不想让她知道,那她不问就好了。
她在书房中转了一圈,思索了许久。
这时,她伸手拉来落满灰尘的木椅。
她抬脚踩了上去,将头探到那本画册防止的位置。
她伸手用力一推,只见那书架缓缓向后退去,带下许多灰尘。
姜映月跳下木椅,探头向里看去。
萧容手中拿着一根蜡烛,看了姜映月一眼,率先向里走去。
只见一条楼梯缓缓向下延伸,一眼看不到尽头。
跳跃的烛火勉强照亮一人范围的亮度。
姜映月心跳的厉害,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让她有些害怕,于是她靠近萧容,自觉伸手扯住他的衣袖。
萧容感受到袖中的重量,他低头看了眼姜映月。
烛火下,乌黑柔顺的长发宛若披上红绸,随着他的动作,扫过姜映月靠过来的肩膀。
姜映月不自觉伸手摸过他的发尾,又柔又滑,手感很好。
她捏住了他的发尾,小指勾缠打圈,却在萧容看过来时,手一松,扬起一抹狗腿的笑。
萧容睨了她一眼,倒是未开口说话。
日后两人是要成亲的,他也该早早习惯姜映月喜欢对他动手动脚才是。
姜映月在幼时来过此处,那时她年纪小,经常在雪儿姐姐这里看话本,有一次无意间发现了这间密室。
乔雁雪告诉她,此处放下的都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所以,殿下找的东西,应该也在此处才对。
两人的脚步在空荡的密室间回响,扬起的灰尘呛的她不时发出一阵轻咳。
姜映月没话找话道:“殿下,若是找到了那东西,乔家可以回京吗?”
“目前不能。”萧容丢出一句话。
他的声线没有刻意抬高时,十分冷淡。
姜映月想起方才在姜府时,萧容当时的声线也和现下无疑。
她有些害怕这样冰冷中有些目中无人的萧容,她印象中的萧容对她是温和的,总是挂着一抹笑的,虽说有时有点小气。
但她也隐隐察觉出,萧容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温和。
“为何?”姜映月追问道,她迫切想要殿下恢复到以往那温柔模样。
“君无戏言。”
姜映月又扯了扯他的衣角。
萧容转过头,看向姜映月的神情与以往并无不同。
姜映月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