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映月身子一僵,也不哭了,她半张着唇,露出湿润的舌尖,怔愣的看着面前之人。
吃醉酒?冒犯?太子??
她做了什么?她怎么不记得?
萧容的视线在她舌尖停住,随即又转开了视线。
“我,我不记得了。”姜映月结结巴巴道。
那日她醒来后,只记得公主府上的葡萄酒很是美味,她喝醉后,“绿箩”还十分好心,又给她喂了些。
不对,她吃醉了酒,“绿箩”怎么还给她喂酒?
姜映月垂了垂脑袋,冥思苦想,记忆却断断续续,拼凑不起来。
萧容支起一条腿,倒是没再开口。
与吃醉酒的傻子争论,哪里能商榷出个结果?
他只是下意识不想看到那让他心情烦躁的眼泪。
他朦胧间似乎能抓住一个答案,可他知道,那答案他并不想要,于是他第一次选择不去细想。
姜映月眼角红肿,仍在琢磨着。
“好了,发生了何事?”
萧容站起身,抚平了衣角处的褶皱。
他随口问着。
姜映月又伸手摸了下眼泪,她回过神,可怜巴巴看着萧容道:“殿下,我可能……”
“可能要成亲了。”
“成亲?”
勾起的唇角渐渐平直,语气染上了冰冷的温度。
姜映月点点头,她下意识道:“阿爹不想我嫁给世子,希望我可以招一位夫君。”
“那你哭什么?”
姜映月张开口,哑了声,她愣愣看着烛光下俊美的男子。
过了片刻,她回过神,耐心解释她今天想了一天的结果:“第一,阿爹拂了陛下的意思,我担心陛下会责罚我爹爹。”
“不会”
这声“不会”说的十分干脆,姜映月眼眸微微亮起,再也不似方才那般灰暗。
“第二,我喜欢漂亮的东西,若是找了个丑的,我日日要面对他,可怎么办呀?”
她声音拉长,显得有些软糯,明显因为此事而烦闷了许久,却
始终想不明白。
她面如死灰,一想起往后几十年的时间,都要日日与一个丑陋的夫君相对,呜呜呜,还不如鼠了算了。
“这倒是有可能。”
姜映月一听,脸更臭了,连头上的碎发都搭落下来,昭示了她郁闷的心情。
她有气无力继续道:“最后,世子说,若我可以嫁他,他便答应我的所有要求。”
嗤笑声从头顶传出,压低的声线显得古怪又陌生:“你信他说的话?”
姜映月自然不信,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她要不要赌一把,反正招的夫君她也不认识,还不如赌一次。
见面前的女子低头不语,显然是动了心,萧容简直气笑了。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再也装不出温柔郎君的模样。
他的眼神冰冷,明显是动了怒:“你连这都想不明白吗?往日你的聪明劲都去哪了?不是惯会撒娇卖乖求人的吗?”
姜映月神情恍惚,耳中并未听到男人的后半句话。
她被这位殿下发火时,阴沉可怖的表情吓的向后缩了缩,嫣红的唇张开,想要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愣愣的盯着面前动怒的男人,不知为何他会这么生气。
她也不懂,为何在她面前温柔的殿下,此刻变得如此陌生。
第28章 夜探
萧容胸口剧烈起伏, 他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往日不是最会卖乖求人吗?现下怎么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看着她雾蒙蒙的眼睛,迷茫又懵懂。
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
他阴沉沉的目光看了姜映月许久,姜映月心虚的抬手拉了拉萧容的衣袖。
“殿下, 您别生气了。”她语气软糯,下意识去恳求这个无端发怒的男人。
胸口生起的怒火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看着她可怜又带着丝丝慌张的模样, 袖中手指一顿。
算了,他不是早就知道她被养的性子十分单纯吗,他与她计较个什么?
他缓和了声音道:“收拾一下, 去乔府看看。”
姜映月低垂着脑袋, 点头同意了。
她舍弃掉繁复的罗裙, 从衣柜中找出一身简便的青色男装来。
萧容挑了挑眉心,原本放着矮小木椅的地方, 不知何时,放上了一个宽大舒适的长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