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
祝屿白相信,楚忘殊不会
在初中谈恋爱,按照她的性格,说不定还会觉得那些人幼稚,连喜欢都不知道是什么。
“柳旭升,帮我个忙。”
“什么?”
“帮我转交一封信。”
回忆戛然而止,祝屿白仍低着头,忽然有些后悔当时冲动地给她写了那封信。
柳旭升的话说得模糊不清,只告诉他楚忘殊收到了情书,却没告诉他,她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困扰。
如今再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听到事情的全貌,他心里五味杂陈。
那封信,有没有对她造成困扰?
他记不清当时他写信的动机是什么,或许就连当时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写那么一份信。
但此刻他想了想,那时候他的想法很简单。
他一直明白楚忘殊有多优秀,而这样的人又会受到多少人的青睐,自然也想过,在她热烈张扬的少女时代,会收到多少情书。
他不会去干预,让她明珠蒙尘。
但他希望,在她收到的情书里,有他的一份。
电脑那头楚忘殊讲完,这边的祝屿白也重新整理好了目标。
前几秒他担心她不喜欢他,从而对她造成困扰。
但她没有亲口说出来,只是说她害怕。
那或许代表着,他们是有那么一丝可能的?
即使只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放过。
她向后退一百步,那他就向她走一百零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祝屿白发现楚忘殊真的将“冷淡战术”贯彻到底。
一点和他碰面的意思都没有。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
思来想去,对楚忘殊这样一个“回避型”人格,唯一的解决方法好像只有让她认为他喜欢的人不是她,这样她才能安心地将他划入朋友范围里,不会对他避而不见。
所以,有了今天的这场谈话。
效果似乎还不错,至少让她不再刻意躲着自己。
周一,天气阴沉沉的,冷风呼呼地吹,不时卷下几片枯黄的树叶。
教室内,紧闭着的窗户和门,庇佑出一个平静的环境。
此时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教室里人几乎坐满了,正嘻嘻哈哈地说笑着。
只有最后一排的祝屿白心里波涛汹涌,眼睛盯着旁边仍然空着的座位。
她不来了吗?
她还是要躲着他吗?
上课铃响起,前门的尹老师踩着点到。
祝屿白望着身边仍然空着的座位,垂下的碎发遮住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他刚移开目光,忽然有个人影猫着腰拉椅子,随后赶忙坐下。
是楚忘殊。
她额头上冒了层细密的汗水,在这样的天气也是罕见。
“咳咳,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楚忘殊见他盯着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祝屿白简单应了声,随后侧过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勾了勾。
他想起在这节课上的第一次见面,好像也是如此。
只是那一次阳光大好,而这会儿阴云密布,但不妨碍他嘴角上扬的冲动。
他本想专心地看黑板,让视线不要总是瞟向楚忘殊的地方。
但今天他的自制力又薄弱了很多,总是无法控制,频频向她投去视线,然后又马上移开,生怕被她发现。
可他想多了。
楚忘殊的眼睛一直黏在ppt上,半点眼神都没分给外界事物,似乎整个世界里其他都不存在,只剩下她和屏的知识。
祝屿白很惊奇,头一次两人身份对调——楚忘殊专心听课,而他在写纸条。
写完后,他放在桌上推过去,戳了戳她的胳膊。
楚忘殊低头,瞪圆的眼睛同样盛满惊奇——祝屿白上课居然也开始开小差?
她看向字条,上面用祝屿白标志性的字迹写着:你为什么这么专心听课?
楚忘殊:“……”
她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她不专心听课他写字条来提醒很正常,但她专心听课他写了干什么?
难道她“坏学生”的形象就那么深入人心,稍微认真点都要被他当作怪物研究?
好气,但还是要保持理智,现在还在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