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祝屿白带她来过一次,她早就记住路了。
楚忘殊这会儿很平静,一点也没有在路上的纠结。
“你找我干嘛?”她开门见山道。
她想好了,与其自己瞎猜,用虚无缥缈的答案来恐吓自己,不如直接问清楚。
有时候,或许害怕不是事情本身,而是未知。
“你最近为什么总躲着我?”祝屿白比她还直接。
楚忘殊眼神飘忽,舌头差点打结,“我……我哪有?”
救命,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时候他不该顺着她的问题回答吗?然后她再提出下一个问题,将话题的主动权牢牢抓在手里。
结果他居然就这样抛出个问题,把她打得手忙脚乱的。
祝屿白坐在她对面,有理有据地说:“你连着两周都请假,但只是请周一早上的课,这还不够明显吗?”
“我没有……”楚王干巴巴地重复着,然后迅速转移话题,“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楚忘殊。”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声音小了些,听着还有几分委屈,问她:“我们算朋友吧?”
“算啊。”楚忘殊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但还是如是回答道。
下一秒她警铃大作,他下一句不会是要说“我们不要做朋友了”吧?然后说他喜欢她?
正想着,祝屿
白的声音响起,“我们……”
和她脑子里想的一样,她没思考,直接一个健步冲过去捂住他嘴,眼里满是惊慌。
这时候她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说下去。
不然,他们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他温热的呼吸洒在她手指上,掌心贴在他嘴唇上。
愣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她后知后觉,自己的这个动作有多冒犯,僵硬地收回手,头低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缩回手的前一刻,她看到祝屿白两只耳朵红得不像话,像快滴血一般,在她松开手后,他呼吸重了几分,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他不会在心里想她是要让因呼吸不畅窒息而亡吧……
楚忘殊此刻恨不得自己没长手,或者在她脑子里安装个程序,必须思考过后手才能行动。
“咳咳,”祝屿白轻咳了一声,楚忘殊神经紧绷着,时刻注意着他要说什么。
“我们是朋友的话,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祝屿白语气很平淡,一点也没受刚才如此抓马的插曲影响。
楚忘殊心虚地从包里拿了瓶水,抿了一口。原来他是要说这个啊,好像是她脑补太多了……
“当然可以,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你喜欢我。”
噗——
楚忘殊还没咽下去的水被他这话惊得喷出来,她震惊地看向祝屿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这是能帮忙的吗?
然而下一瞬,他的话更是震撼她八百年——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不是,你等会,这话什么意思?”楚忘殊蹙眉,脑袋一片混乱。
他说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学霸的逻辑呢?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但我不擅长追人,所以来选修了这门课。”他看向她,“所以我请你扮演你喜欢我,或者只是配合我完成这门课。”
“你的意思是,你真打算从这门课学习怎么追人?”楚忘殊问道,她此刻更混乱了,比来到这里前还要混乱,垂头理他这些话的关系,没注意到祝屿白因为紧张而握紧的手。
祝屿白不是喜欢她,而是真的想学这门课的知识。
而她,恰好和他成了组队搭子,他了解她一点也是为了更好的学这门课?
楚忘殊头皮一紧,完了,她好像闹了一个很大的乌龙……
但他说的是真的吗?
“你喜欢的人是谁?”她试探性地开口,“太涉及隐私的话,我能不能问问你和你喜欢的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祝屿白很郑重地回答:“在很小的时候。她对我的人生,产生过很大的影响。”
楚忘殊心里的疑惑解开了。
他喜欢的人,不是她。
她和祝屿白真正熟悉,也不过是这学期才开始。
他说他喜欢的那个人,对他的人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又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她。
楚忘殊想起之前和宋词讨论,觉得祝屿白喜欢她。
现在想想,好像是她太先入为主,听着宋词条理清晰的分析,不知不觉就先代入了答案,后续所有的分析都基于潜意识里“他喜欢我”的前提,所以将祝屿白无论什么样的和行为,都理解成他喜欢她的表现。
也或许,是她潜意识就希望是这个结果……
但现在,她不想去探究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