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庭听得直皱眉:“请那么多回,可有人给你好处?”
沈春元低着头:“暂时,还没有。”
沈言庭:“……呵。”
他真是气笑了,那么多钱,要是给他的话,莫说考举人了,就连考进士的开销都够了!
沈言庭指着沈春元的鼻子破口大骂:“该死,蠢死你算了。讨好别人也要有个限度,对你没用的你讨好他干嘛?钱都扔水里了,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系统服了:“有用就能找家里伸手要钱?”
这都什么品行?
沈言庭懒得回它,毕竟他一直不觉得“唯利是图”四个字有什么不妥。世人皆趋利避害,又凭什么要对“利”这个字讳莫如深?倘若沈春元真靠着撒钱让自己功成名就,沈言庭只会佩服他。可他太蠢了,光顾着花钱,半点不知道经营自己。
得给他一点教训才行。
沈春元还在小声辩解,说自己已经勾搭上了钱县丞家的公子,若往后钱县丞给他儿子谋划出路,多少也会捎带上他。
沈言庭只是一个劲地冷笑,这种话也能信?真真是个蠢货。若县衙有什么好位置,那些官老爷自然先紧着自家亲朋好友,哪里轮得到他这个外八路的同窗?
这家伙没救了,沈言庭骂了半天,忽然便没有再骂人的兴致,他开始下最后通牒:“花了这么多钱,总要有个说法。我不管你怎么学,下次联考务必得挤入中流。至于花出去的那些钱么,自然得想法子要回来。”
沈春元绝望了:“都花出去了,怎么还能弄得回来?”
“我管你?”沈言庭态度嚣张,“下次放假若见不到钱,你就等死吧。”
言毕,沈言庭便转身上了马车,嘱咐付成叔赶紧回程。
他早该知道的,对付蠢人,不需要讲什么道理,直接下命令即刻。能完成,这事儿还能拖一拖;完成不了,沈春元就等着沈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审判吧。
从振兴门庭的指望沦为家族弃子,这中间的落差有多大,想必沈春元是可以预料的。
沈春元巴巴地看着庭哥儿上了马车,只留下一地灰尘。
“连马车都坐上了,真出息了……”沈春元呢喃着,再想想自己,真是欲哭无泪。
他之前也是一心奔着考举人去的,可后来为何会变成这样,他也不知道。兴许是看清钱公子等人不用费心读书,将来也会有好前程吧。如今后悔,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成绩提升都是其次,如今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这笔钱拿回来。见不到钱,庭哥儿恐怕不会放过他的。
头疼……
将这摊子烂事丢回去后,沈言庭便又回去安心读书了。他不担心沈春元会翻天,这么大的把柄捏在自己手上,谅沈春元也不敢。只要拿捏住了沈春元,就等于拿捏住了这个大房。
不过,沈言庭其实也希望沈春元能支楞起来,他一个人单打独斗太累,家里若有人能提他分担点,也不赖。
希望沈春元不要让自己失望,否则他就连最后一点被榨取的价值都没了。
晚上入睡前,沈言庭都要练一会儿字。他虽然一向自信,可被打击的次数多了,也渐渐明白自己的字与大家仍有很大的差距。
可字儿这种东西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技巧,还得靠时间去练,沈言庭要学的东西太多了,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今年刚进学,跟那些已经练了六七年字的人比起来,底子尤为不足。
沈言庭于是盯上了系统商城的东西。
里面有个作弊神器叫玉管银毫,用这支笔练字,可事半功倍,进益也能一日千里。
只是这支笔花费的积分有些高,尽管沈言庭完成拜师任务,获得了些积分,但还是不够。他查看了新任务,新任务是获取声望。声望刷到一半儿或者刷到满级,都有丰厚的奖励。
所谓声望,沈言庭理解的便是名声,便是搞事儿!
他因为给杨家翻案,又斗倒了刘家、整治了几个县官,积攒了一部分声望,但还远远不够。
沈言庭坐在桌前,脑子里盘算着自己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暂时是没想到什么合适的,不过,三天后他得跟着先生去文会,没准能找到意外之喜。
日子一晃,便到了赴会的日子。
下午课程结束后,沈言庭便收拾好前去与师父汇合,结果却在师父那儿看到了被捉过来押上马车的萧映。
沈言庭一头雾水。
见沈言庭过来,萧映挣扎了两下没能撼动,只能臭着脸自认倒霉。
谢谦也嫌弃,若不是因为宫里的嘱托,他才懒得管这兔崽子。本是一片好心,可这兔崽子半点不领情,实在气人。比较之下,谢谦看沈言庭都觉得乖顺懂事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