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就这样吧。
他打开门,五条悟还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看见他出来,视线又落在他头顶。
“收不回去?”
“……暂时收不回去。”涂白小声说,“明天就好了。”
“哦。”五条悟走过来,又把他抱起来。
“我自己能走!”
“再摔一次我可不管。”
涂白不说话了。他认命地被抱回卧室,放在床上。五条悟给他盖好被子,动作意外地轻柔。
“睡吧。”五条悟说,“明天给你煮粥。”
“你会煮粥?”
“学就会了。”五条悟挑眉,“看不起我?”
“……没有。”
五条悟笑了。他伸手,这次不是摸耳朵,而是轻轻揉了揉涂白的头发:“睡。”
然后他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涂白躺在黑暗里,听着客厅里五条悟回到沙发上的细微动静。头顶的耳朵动了动,捕捉着那个方向的声响。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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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五条悟躺在蘑菇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手腕上的牙印已经淡了,但还能摸到痕迹。他反复摩挲着那个位置,脑子里还在想那个问题。
为什么没开无下限?
为什么允许涂白咬他?
为什么……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闭上眼睛,鼻子埋在兔子抱枕里,又深吸了一口涂白的味道。
然后他意识到——
他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
第15章
涂白是被香味勾醒的。
不是平时那种泡面或者速食食品的味道,是……米粥的香味,混着一点胡萝卜的清甜。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头顶的兔耳朵先动了动,捕捉声音来源——厨房。
尾巴也跟着晃了晃,碰到床单时他才反应过来,昨晚的耳朵和尾巴还没收回去。
涂白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试着调动妖力。平稳多了,耳朵和尾巴虽然还在,但至少能控制它们动一动。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想把它们收回去——
“噗。”
耳朵消失了。
尾巴也“咻”地缩了回去。
涂白松了口气。他掀开被子下床,腿还有点软,但比昨晚好多了。他走到卧室门口,探头看向厨房。
五条悟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身上系着围裙——粉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兔子图案,是涂宝去年送的生日礼物,涂白自己都没穿过几次。
围裙带子系在五条悟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他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扶着锅,正低头看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东西。
涂白走过去:“前辈……”
“哟,醒了?”五条悟回头,墨镜没戴,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下显得很亮,“正好,粥好了。”
他关火,拿了个碗,舀了一大勺锅里的东西倒进去。
粥是橙色的。
非常鲜艳的橙色,稠得像糊糊,里面能看见煮烂的胡萝卜碎,还有……一些奇怪的浅黄色块状物?
“这是什么?”涂白盯着碗。
“我特制的胡萝卜营养粥~”五条悟得意地把碗放到餐桌上,“快尝尝。”
涂白坐下,拿起勺子,犹豫了三秒,还是舀了一小口,吹了吹,送进嘴里。
味道……很复杂。
胡萝卜的甜味很重,重到发腻。米煮得过头了,烂成一团。那些浅黄色块状物,涂白嚼了嚼,发现是没切碎的生姜。
他表情扭曲了一瞬,强忍着咽下去。
“怎么样?”五条悟坐在对面,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看他。
“……你放了多少胡萝卜?”涂白问。
“三根。”五条悟说,“我看你冰箱里就三根,全放了。”
“那是三天的量……”
“浓缩就是精华嘛~”
涂白不想说话。他又舀了一勺,这次避开了生姜块,勉强吃下去。
五条悟就这么看着他吃,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你昨晚说梦话了哦,小白。”
涂白勺子一顿:“……我说了什么?”
“说‘不要扔掉我的胡萝卜’。”五条悟笑,眼睛弯起来,“谁要扔啊,多可爱。那些胡萝卜吊灯、兔子抱枕、蘑菇沙发……我都给你留着呢。”
涂白耳朵红了。他把头埋得更低,专心喝粥。
粥虽然味道诡异,但吃了几口之后,胃里暖和起来。妖力波动后的虚弱感也缓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