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结束,我就应该消失了。”小及川浅是这么说着的。
及川浅对于这个年龄的自己所抱有的情绪很复杂,虽然二者都是自己,但是失去记忆的在面对小学生的自己时,总有一种陌生感。
手术结束后,小及川浅的消失,对及川浅来说,和杀了一个人也没什么区别。
“不要说这种话,只要我们中的一个人活着,及川浅就活着。”
医院的气氛并不是众人刻板中的冷清,相反,及川浅在病房的窗前时,经常能够看到楼下小孩一起玩耍时的活力满满。
走廊最后一间病房里有一鸢紫发的少年总是给他们讲着故事,及川浅只是远远看过几次,并未上前。
只是,后来在听到护士们谈论到他的时候,及川浅才得知那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此刻也正和他经历着同样的事情。
甚至,他才国中。
即使他们的命运何其相似,及川浅也没有想要接近他的意思,两个落魄的人在一起,总是会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的。
医院里的孩子最喜欢的就是去听幸村哥哥讲故事,以及和及川哥哥玩游戏。
日本的冬天已经来了,及川浅坐在医院的窗台边,看着外面下起的小雨,其中扑面而来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最近还好吗?”
研磨从他身后出现,黑尾并不在。
带着围巾的研磨,将自己的下巴都埋在里面,只留下一双灵动的双眼,此刻有些热后,才将围巾下扯,露出已经冻得通红的脸。
及川浅的心情在没看到黑尾后,好了很多,没有别的原因,大概就是他们两个人上辈子加上这辈子都依旧日常不合。
对于黑尾,及川浅的情绪中,时常夹杂着嫉妒。
这是无论多少次说服自己后,都会复发的嫉妒之心。
如果我也能够在小时候就和研磨认识就好了。
时间,是他现在最珍惜的东西。
哪怕手术成功的概率很大,并且还有上辈子的自己做对比,及川浅依旧不放心。
研磨错了搓手,确保自己的手不再冰冷后,这才走向及川浅。
他的手放在及川浅的肩膀上搭着,“小黑没有过来,你很开心?”
说话的时候,研磨的眼神没有半分偏移,一直看着前方。
及川浅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温度,也被定在原地不敢动弹,只能透过玻璃上朦胧的人影来观察。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水滴滑落,打湿了什么。
滴答!
及川浅转移视线,道:“只要你来了就好。”
“如果被山本和夜久前辈听到,你绝对会被制裁的。”
和及川浅一样,研磨虽然社恐,但是在另一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慢热,经过这个学期的相处,早就和大家都打成一片了。
明明大家都是同龄人,但是音驹的大家总是会下意识多照顾一点“柔弱”的二传手和“不善言辞”的及川浅。
听到研磨的话,及川浅想了一下那两个人的反应,就立马打住了。
还是老实点吧,夜久前辈和山本还是挺难搞的。
“雨停了。”
在两人说话的间隙,外面本来还在下着的雨,此刻已经停了下来,乌云正在缓慢散开,几缕阳光散洛。
研磨看着窗外的景象,不自觉偏头看向正闭着眼睛的及川浅,看到这样的他,研磨心底的担忧不自觉减少了些。
虽然和及川浅相处的时间并不怎么多,但是他却觉得及川浅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之前他一直没有找到这份熟悉感从何而来,但是最近他发现自己的问题或许已经有了答案。
在及川浅在住院的这段日子里面,除了基本固定在这边的及川由美子以外,及川浅经常是一个人待在医院的,音驹的队友们,即使是很早就放假,但依旧还需要训练,能过来的时间还是很少。
及川浅并不会因此而感到失落,研磨来的时间并不算太久,两个人都不善言辞,所以相处大的时间久了,都会感到气氛中弥漫的尴尬。
不过,研磨在经历过几次尴尬后,就已经能够很好的把握这一点,在恰当的时间选择离开。
及川浅也已经习惯了两人如此的相处模式,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春天还会远吗?
“阿浅!”
“新年快乐!”
在外面的烟花背景下,及川浅看着因新年到来而洋溢着笑容的人们,他的嘴角也不由得由衷地上扬。
但这个时候,身后传来地声音却让及川浅的整个人一愣,他想自己大概是幻听了吧。
这个时候,大家怎么可能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