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累日,思何可支。唯有边城今夜月,持吾千里意,相对以照,愿汝于家中一切安好。
读到这里,温晚宜伸手轻轻推开窗子。
棕黄萧管静静躺在桌面,霎那间明亮了轮廓。
捏着薄薄的信纸,温晚宜的眉目都变得柔和,绽开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把信看了又看,却总也看不够。
读着这些话,她都能想象出秦绛说出这些话时的语气神态。
好似那人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这时,不远处悉悉簌簌的声音显出来,元宝颤抖着声音:“来来来……来福,你看那是什么?!”
温晚宜把纸叠好放进木匣中,循声望去。
来福嫌弃地说:“笨蛋,主子的暗卫你都不认识了?”
元宝松了一口气,“天太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刺客嘞!府里也没事啊,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暗卫?”
来福看了看四周无人,压低了声音说:“我听说有人要害夫人。”
“啊!你你你……瞎说的吧!”
来福说:“我也是听说,主子不在家,那些人要真是想找事,夫人真就危险了。”
“就算主子在家……夫人也挺危险的……”
来福一巴掌招呼上他的后脑勺,“元大宝,你说什么呢!”
元宝捂着脑袋说:“我说的也没错啊……夫人这都受了多少伤了,身上挨的伤都没停过……”
来福叹了一口气,说:“唉,你说得倒也是,咱们夫人看着也柔柔弱弱的,挨了这么多,也没听她抱怨一声,我都觉得心疼。算了,走了走了。”
两人才走了几步,就被一人挡住了去路。
“夫人!”
第30章
来福和元宝垂手道:“夫人有什么吩咐?”
“你们看到白糕了么?刚刚还在屋子里,一会儿的功夫就找不到了。”
来福和元宝左看右瞧,主动道:“夫人,我们帮您找。”
“喵呜——”
来福和元宝跟着声音的方向扒开草丛,发现白糕在矮木中蜷成一团,自娱自乐玩得正开心。
看到有人发现它了,满不在乎地甩着尾巴一溜烟弹起钻进温晚宜的怀里。
元宝看它窝在温晚宜的怀里,眯着眼睛打哈欠,笑说:“嘿,这猫比人还聪明。”
来福说:“那是,咱平阳府的猫那不得是猫中一霸!”
温晚宜低头缓缓摸着白糕的温暖的绒毛,却是发问道:“大帅从塞北可是给你们带了什么消息?”
来福和元宝疑惑地眨眨眼,来福反应快,下一秒就知道温晚宜在讲什么。
“夫人,刚刚那几个暗卫大哥跟我们传口信,主子嘱咐我们都在平阳府好好待着,每次主子打仗都会说的。“
温晚宜说:“你把那几位暗卫大哥喊出来吧,正好也让我认认脸,以后方便给大帅写信。”
“哎好……好……啊?!”
温晚宜抬头看他,淡淡一笑。
来福皱起一张脸,眉毛都快垮到眼角,道:“夫人,我们知错了。”
温晚宜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不必处处哄我,我只是想知道现在外边真正的情况如何。”
她对着黑暗的墙角说:“你们出来吧。”
一瞬间,三四个暗卫从黑暗中窜出来,说:“属下拜见夫人。”
“大帅给你们下了什么命令?”
“保护好夫人,但凡有擅闯平阳府者,一律格杀勿论。”暗卫回答简练,一字也不多说。
温晚宜说:“为何?”
“因为朝中几位大臣联名上奏,通力揭发朝中逆贼。”
温晚宜说:“他们要揭发何人?”
“是大帅。”
温晚宜继续往下问:“谁为逆贼?”
“是夫人您。”
温晚宜问:“奏折已上,陛下意欲如何作为?”
“陛下只说暂且搁置此事,等到大帅回城再做定夺。”
温晚宜若有所思道:“你们退下吧。”
她一个人抱着白糕,不急不缓地沿着小路走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