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这、这简直
陶夭脑子里一片混乱,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陆雪阑面前,就是个新兵蛋子。
骚不过。
根本骚不过。
陆雪阑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退开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仿佛刚才那句惊世骇俗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陶老师最近工作辛苦了。她换了个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从容,周末有空吗?城东新开了一个现代艺术展,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陶夭还沉浸在刚才的冲击中,本能地摇头:不、不用了,我周末有事
那音乐会呢?陆雪阑继续提议,国家交响乐团周末有场演出,曲目很不错。
我我对古典音乐不太了解。陶夭继续摇头。
歌剧?
听不懂。
话剧?
没兴趣。
陆雪阑一连提了好几个选项,都被陶夭以各种理由否决了。
最后,陆雪阑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一丝无奈,陶老师,我才发现,你原来还挺挑剔。
陶夭心里狂喊:我不是挑剔!我是根本不想跟你出去!求你放过我吧!
但这话她不敢说出口,只能含糊道:我只是比较宅。
陆雪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默了片刻。
就在陶夭以为她终于要放弃时,她忽然又开口了,语气轻描淡写:既然陶老师对户外活动不感兴趣,那不如我们看个电影吧。
陶夭一愣。
看电影?在哪里看?电影院?还是
就在家里。陆雪阑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指了指楼下,地下室有个私人影院,设备还不错。我收藏了一些影碟,或许有你会感兴趣的。
陶夭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可话到嘴边,她看着陆雪阑那双平静却坚持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今天如果不做点什么,这个人恐怕是不会放她走的。
她就像个耐心的猎人,布好了陷阱,不疾不徐,非要等到猎物自己走进去。
陶夭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咬了咬牙,心想:看个电影而已,能怎么样?
好吧。她最终妥协了,就看一部,看完我真的要回去了。
陆雪阑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很淡,但确实存在。
当然。她点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跟我来。
陶夭跟在她身后,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别墅的地下室是一个相当专业的私人影院,深灰色的隔音墙面,舒适的真皮沙发座椅,正对面是一整面墙的巨幅投影幕布,角落里摆着专业的音响设备。
陆雪阑让陶夭在中间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走到一旁的酒柜前。
她取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红酒可以吗?还是你想喝点别的?
陶夭的心脏又提了起来。
红酒?她想灌醉自己吗?
我我喝水就行。她警惕地说。
陆雪阑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但没说什么。
她依旧开了那瓶红酒,只倒了一杯,然后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连同一个空杯子一起放到陶夭面前的茶几上。
自便。她说,然后拿着那杯红酒,在陶夭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不算近,但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陶夭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感。
陆雪阑拿起遥控器,开始操作。投影幕布亮起,显示出影片库的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