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已经没事了。陶夭依旧垂着眼,谢谢陆总关心。
空气安静了几秒。
就在陶夭以为这场尴尬的寒暄即将结束时,陆雪阑忽然开口:关于小晚最近的学习进度和后续安排,我想再和你详细谈谈,方便再留一会儿吗?
陶夭的心脏猛地一沉。
又是这个理由。
上次也是这样,用谈谈小晚的学习把她叫进书房,然后
她下意识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说不,我要回家?
对方是雇主,要谈的是她女儿的学习,这个理由冠冕堂皇,无可挑剔。
好的。陶夭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
去书房吧。陆雪阑转身,率先朝楼上走去。
陶夭认命地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踩得无比沉重。她看着陆雪阑的背影,真丝衬衫熨帖地勾勒出肩背的优美线条,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长发在肩头微微晃动。
这个女人,就连背影都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推开书房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陶夭的视线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上。
深蓝色的丝绒礼盒,依旧端端正正地摆在桌子中央,在简洁冷色调的书房里,那抹深蓝和精致的蝴蝶结,显得格外扎眼。
她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陆雪阑走到书桌后,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丝绒表面。
陶老师,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陶夭,这个你不喜欢吗?
陶夭的喉咙有些发干,一咬牙,决定把话说清楚。
再这样含糊下去,只会让情况越来越失控。
陆总。她抬起头,强迫自己直视陆雪阑的眼睛,这支钢笔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要。我只是个家教老师,收学生家长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合规矩。
规矩?陆雪阑微微挑眉,我送礼物,需要遵守什么规矩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陶夭有些急了,我是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您是雇主,我是您聘请的家教老师,我们应该保持专业的工作关系。我们之间不应该送礼物,任何礼物都不应该!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太生硬了,太像在划清界限了,不会将人热闹让她滚蛋吧。
果然,陆雪阑的眼神微微沉了沉。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陆总。陶夭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冷静而诚恳,我知道您可能对我有一些超出工作关系的想法,但我必须明确告诉您,我们真的不合适。
陆雪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陶夭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加重了语气,小晚,她是您的女儿,也是我的学生。她之前明确对我表示过好感,虽然我拒绝了,但这层关系已经很复杂了。如果她知道您也对我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她会怎么想?她最近学习刚有点起色,要是受到刺激,又叛逆起来怎么办?这对她的成长不好,也会影响我的教学工作。
陶夭一口气说完,感觉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胸口微微起伏。
她看着陆雪阑,期待从对方脸上看到醒悟、放弃,或者至少是迟疑的表情。
然而陆雪阑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语气却很笃定。
那就别让她知道。
陶夭:?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陆雪阑朝她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瞒着她。陆雪阑压低声音,钻进陶夭的耳朵里,不是更有意思吗?
陶夭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