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陶夭的声音在发抖。
不知道?陆雪阑轻笑,那笑声像羽毛搔过耳廓,温热的呼吸几乎贴着陶夭的耳垂:那你跑什么?陶老师,你心里有鬼。
我没有!陶夭矢口否认,却心虚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陆雪阑不疾不徐地直起身,目光却依然锁着她:那逃之夭夭是谁?
陶夭脑中嗡的一声,完了。
她语无伦次地开始求饶:陆总,陆姐姐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不该在网上胡说八道,不该乱出主意你饶了我吧,我明天就辞职,我保证滚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辞职?陆雪阑挑眉,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抵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陶老师,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的。
陶夭心脏狂跳:
陆雪阑的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下,停在脖颈微微跳动的脉搏处,轻轻一点:那就
她顿了顿,声音里染上几分戏谑的暧昧:肉偿吧。
陶夭猛地瞪大眼睛
肉偿?是她想的那个肉吗?啊啊啊?!
她吓得浑身一抖,从梦中骤然惊醒。
黑暗中,陶夭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蹦。
她摸过手机一看:凌晨2:50。
靠。
她瘫回枕头里,瞪着天花板,绝望地想: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21章
第二天, 陶夭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去给苏小晚上课。
她一路上都在心里默念祈祷,希望陆雪阑今天公司事务繁忙,最好一整天都不在家。
可惜老天爷大概没听见她的祈祷。
课程进行到下午五点, 陶夭正数着分秒准备收 拾东西开溜, 楼下忽然传来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是陆雪阑那辆黑色轿车特有的低沉轰鸣。
陶夭的心跳当场漏了一拍。
苏小晚也听到了, 好奇地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咦, 我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专心做题。陶夭强装镇定,声音却有点发紧, 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了。
可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无法集中在教案上了。耳朵不自觉地竖起,捕捉着楼下的每一点动静车门关闭的闷响,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节奏,开门声, 张阿姨轻声的问候,然后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往楼上来了。
陶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白。
然而脚步声经过书房门口时,却没有停留,径直朝着主卧方向去了。
陶夭暗暗松了口气, 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她加快语速讲完最后几个知识点, 几乎是掐着表宣布下课。
今天就到这里吧。她合上教案,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背包, 苏同学,记得把今天讲的易错字再复习一遍, 明天我会抽查。
知道啦~苏小晚拖长声音应道,已经迫不及待地摸出了手机。
陶夭拎起背包,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下楼,避免任何可能的碰面。
玄关处, 她匆匆换好鞋,手刚搭上门把
陶老师。
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却像一道无形的绳索,瞬间捆住了她的动作。
陶夭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陆雪阑正站在楼梯口。
她已经脱去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纤细的锁骨线条。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地盘起,而是松散地披在肩头,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感。
但那双深沉的眼眸,依旧带着惯有的压迫感。
陶老师,要走了?陆雪阑缓步走过来,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嗯,今天的课上完了。陶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正常,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垂落,盯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陆雪阑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仔细打量:脸色还是不太好,退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