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没跟上这跳跃的思维。陆雪阑却低低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隐约传来。
你要不要试一试?
这句话里的暗示意味,已经浓烈到近乎赤裸。
陶夭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连耳根都红透了。
试试?试什么?怎么试?!
这个老狐狸精,果然还是暴露了本性,刚才那些什么一见钟情、认真追求果然都是骗人的。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巨大的羞愤和恐慌席卷了她,与此同时,身体深处那点被连日梦境和此刻暧昧氛围勾起的、陌生的躁动,也隐隐抬头。
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真的会把持不住,或者被陆雪阑生吞活剥。
电光石火间,陶夭猛地闭上眼睛,眉头紧紧蹙起,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
唔头好痛
声音气若游丝,带着浓浓的痛苦。
好晕好难受
说完,她身体一软,脑袋恰到好处地一歪,整个人无力地靠向了陆雪阑的肩膀。
彻底晕了过去。
空气,顿时尴尬的凝固了。
陶夭紧紧闭着眼,能感觉到自己靠在陆雪阑肩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的淡香,甚至能感觉到陆雪阑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然后,是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陶夭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她拼命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它显得均匀而微弱,假装自己真的昏睡不醒。
陆雪阑的视线,正落在她脸上。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审视,带着探究,甚至就在陶夭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她感觉到陆雪阑动了。
一只手臂环过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稍稍用力,将她从靠着的姿势,轻轻放平在床上。
陶夭的这才放松了一些。
陆雪阑为她拉好被子,掖好被角。微凉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脸颊和脖颈,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陶夭死死闭着眼,假装毫无知觉。
然后,她听到陆雪阑起身的轻微声响,脚步声走向门口。
门被打开,陆雪阑的声音传来,是对门外等候的人说的,恢复了平日的清晰冷静,只是比平时略显低沉:
陈医生,麻烦你再上来一趟。陶老师好像又不太舒服。
陶夭:还真叫医生啊?
她心里暗暗叫苦,却只能继续装死。
很快,沉稳的脚步声再次靠近,是陈医生。
陆总。
她刚才说头晕,然后突然就晕过去了。陆雪阑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麻烦您再检查一下,是不是烧又反复了?
好的。
陈医生走到床边,陶夭能感觉到他俯身,冰凉的手指搭上她的腕脉,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她的心肺。
她屏住呼吸,努力让心跳和脉搏显得平稳。
体温是正常的,脉搏稍快,但也在合理范围。陈医生检查完毕,语气有些疑惑,可能是身体还比较虚弱,加上突然起身导致的暂时性头晕。让她好好休息,别再受刺激就行。
刺激?陆雪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陶夭的心又提了起来。
嗯,病人需要静养,情绪上也要保持平稳。陈医生叮嘱道,退烧后身体机能还没完全恢复,不宜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我明白了,谢谢您。
应该的,有事随时叫我。
陈医生的脚步声远去,房门再次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陶夭能感觉到陆雪阑的视线,再次落回她脸上。那目光不再带着刚才那种灼热的侵略性,反而变得平静,甚至有些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