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见到的是谁?那小孩还认得我。”苏临月疑惑道。
“之前我脑海里涌出了很多陌生的记忆,有部分属于我,有部分不属于我。”
“这个印记我曾见过的,是生魂受损的续命法。”
“你的意思是我的魂魄有问题?”
苏临月摇头道,“你以前没有任何异常吗?这不应该吧?就算真能续命,也只是将人稳定在原有的状态,断不会像你一样,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孤雁飞叹口气,又定定地看着她,要是下定了决心道,“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你说。”
她犹疑着措辞,似乎在想要怎样既不会让苏临月觉得自己在胡说,又能不把她牵扯进这诡异事情中来。
想了一会儿,最后终于道,“我在梦中遇到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我反复梦见,她说她是神仙,就是很多年前飞升的那位。”
说罢,她看了一眼苏临月,希望她不要觉得自己失心疯了,可苏临月认真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她还说,这五行法宝并非自然凝结而成,而是为天灾所成。而且她在我小时候见过我,但我毫无印象。”
苏临月想了想,方才那股力量若是修士所为,有些太过匪夷所思,说是仙人所为,居然有些道理,只是按照传说,这又好像太弱了。
除非,这道法术已经在这里很久了,等到孤雁飞来了,才真正的被触发。
“你不信我?”见她不说话,孤燕飞小心翼翼地问。
苏临月一向对这些事情很有接受能力,更别说她刚才亲眼目睹了发生在孤雁飞身上的诡异之事。
“我当然信你。你知道北域有一个传说吗?在很久以前,北面是没有这片瘴气的,那时灵气充裕,月族便在此处繁衍生息,是所有灵族中最为强势的一个,一直到一场雷劫将北域断开,此处以北就成了域外之地。”
“蜃也是在那时出现的吗?”
“应该是吧。”
“此前,江和光找我的时候,跟我说她等了我很久,就是为了让我去寻五行法宝,却不知道到底是做什么的,我也只是因为梦中提示而至此。现在看来,这五行法宝也许与我残缺的记忆有关。”
准确的说,还包括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什么灭世之灾?她从几十年后而来,从未听过什么灭世的兆头啊。
孤雁飞眉头紧皱,疑团太多,别人所知道的关于她的事情,可能比她自己知道还多。
只听得苏临月又道,“你之前说江和光给你的是买命钱?”
“嗯。我初次见她,觉得十分亲和,可是相处久了,我发现她这人让人捉摸不定,就好像对这世上任何人都没有那么在乎,不理世事,却又偶尔流露出不平。”
“听你这么说,不像是无所谓,倒像是傲慢。傲慢到她真的不在意千机阁私底下在做什么。”
孤雁飞眨眨眼,“不知道,相处的时候说不上来傲慢,她说她三百岁了,但比好些前辈都要死气沉沉呢,那画中世界跟块石头似的,一动不动。”
苏临月的声音带了些笑意,“什么叫跟个石头似的?”
孤雁飞很可爱地抿了抿唇,“就是那个世界一点变化也没有,水是水,楼是楼,没有一点生机,别说风还有其它声音了,连变旧的痕迹都没有。”
“那你也不能说人家给你的是买命钱吧。”
“才不是呢,你怎么帮着她说话?”
“没有没有。”
“她给了我一本修炼的功法,但洛雪说,这功法是反着来的,让我先不要修习。我也给你默一遍吧?”
说默就默,苏临月看了看道,“此项功法,有关生魂,旁人不知,我却知道。不过我也只能看出确实是有助于人修炼的。”
孤雁飞就这么坐在原地,盯着这地面像是要看出什么花来。
苏临月不愿见她如此苦恼,又问她在凡界的事情,想着转移一下注意力,“不过你之前说你几岁才入仙门,你不记得的那部分记忆是凡界的嘛?”
“嗯。说起来除了一些大事,我好像的确不太记得凡间的事情。”
“你本来是哪里人呀?”
“我去过很多地方,从我出生起就开始不停地辗转。最多的应该就是在京城吧,然后一路向南,直到宛城。”
“我以前也去过京城,我记得有一处观月台,许多名流诗人都喜欢在那里赏月,我记得我去的时候……”
孤雁飞愣了一愣,眼睛像是落了灰一样没了什么光彩,有些困惑地说道,“我没去过。”
苏临月这时才住嘴,因为她突然想起孤雁飞之前提过没去看过花灯,这般辗转流离,大概在凡间的经历并不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