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厌恶地将五公主的尸体丢在一旁,拿着帕子擦着手上的血。
豫王他眼睁睁地看着华容惨死在三姐的剑下,倍感心肝俱裂,浑身绞着痛意。
不知何时被人松开了,豫王神态呆滞地走到华容的尸体旁,像捧着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把尸体抱在怀里。
三公主放话,大有威胁之意,母皇,三日我便再抓了人来杀,直到杀光这宫里的其他人。
她不相信女皇舍得大姐,她杀了大姐,往后母皇最爱的孩子一定是她了,没有人会爱着一个死人。
三公主杀红了眼,哪怕三驸马在旁边劝着,让她谨慎些,不可鲁莽行事。
换来的只是三公主甩来的一巴掌。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大公主的耳朵里,她忍着泪低声咒骂着,畜生!
大公主虽然与这个妹妹不太亲近,但这个妹妹每次见到她都会乖乖地请安问好。
她很乖,很听话,豫王总是像宝贝一样地照顾着。
大驸马伸手想要安慰,想了想,还是只递过了帕子。
大公主拿着帕子,掩面低声啜泣着,大驸马没有讲话,默默地陪在一侧。
三公主等了三日,不见女皇任何消息。
她正要去抓来大姐,杀了再多也不管用,只有杀了母皇最爱的孩子,才能触动她半分。
还未动身抓人,宫外变了天。
在城外驻扎的突厥突然打进京城,烧杀掠夺,无恶不作,阿史德更是直接带兵闯进了皇宫。
三公主质问道: 阿史德,你我早先约好,你只需守住城外,宫中的事情我自会处理,事成后可让你割走边境十五城,你是想反悔?
之前虽说跟公主约好,可公主迟迟未能解决麻烦,我突厥没有那么多耐心陪着公主继续玩,我已为大晋另择一位贤主。
胡说八道!你胆敢背信弃义!
阿史德:你们中原就是被这些规矩给框死了,公主不如早些准备迎接新主吧。
混账东西
三姐。大殿之上还是要多拘束些言行,不可妄言。
三公主正要指着阿史德破口大骂,听到声音转过身去,她一时凝住了气,诧异地看着眼前景象。
她的四弟正坐在上方,目光冰冷巡过身侧,一寸一寸地摸着龙椅。
三姐,你看颜色是不是与我合衬?
三公主恍然大悟,提高了声量道:疯子!疯子!原来是你早与他们合谋,意欲栽赃陷害于我,我的好弟弟,这么多年忍辱负重,骗过了我们所有人!
豫王淡淡地笑着,眼底似是涌动着癫狂的疯意,他拉着三公主的手,带着她坐到龙椅上。
三公主被吓到几分,不敢多余动作。
他四下打量着,摇摇头故作可惜道:三姐,这颜色看着不甚配你。
他飞快地卸下三公主腰间的佩剑,而后直接把人重重摔到地上。
他将大公主和三公主带到女皇的寝宫前,却不是为了见她,他并非像三姐痴心妄想,渴求着虚无缥缈的母爱。
他恨死了这个母亲,任由手足相残,却能做到坐视不管。
从小到大,他何尝不是如履薄冰地活在宫中,本以为平安是福,可这宫中,哪有什么太平。
如果不能学会杀死别人,就只能等着送死。
母皇,您尽可躲起来,儿来只说一句话,事情到了如此地步,都是您亲手酿成的错,您不配当一位母亲。
吱嘎
陈旧的大门被开启,细碎的灰尘在阳光在飞舞着。
温晚宜把匕首架在女皇身上,她掐着女皇的胳膊,一步步地向外移动着。
女皇苍老的脸庞,望着阶下已经乱成一片的儿女,似有泪水隐隐在眼角滑落。
温晚宜扫视一周,道:备好马车,去城门。
说完还将匕首逼近一些,刀锋渗出点点血珠。
你们听她的去做。
豫王怒气冲冲地面对着阿史德,你也想造反?
阿史德面容阴沉,他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溜进来的,那夜营地潜进了几个小贼,莫其努被打到昏迷不醒。